城南分局,审讯室。
白炽灯的光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小张把一份笔录拍在桌上,一脸的不可思议。
“白队,这帮人嘴太硬了。问来问去就一句,排练,入戏太深。”
“那个叫光头的,胸口都快塌了,还说是自己撞的。当我们是傻子?”
白语嫣没说话,只是盯着单向玻璃另一边的男人。
林轩。
他坐在椅子上,神态自若,甚至还有点无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节奏。
完全不像个被审讯的人,倒像是来参观的。
“我去会会他。”
白语嫣推门而入。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轩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算打过招呼。
“姓名。”
“林轩。”
“年龄。”
“三十。”
“职业。”
“无业游民,最近想创业。”林轩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警官,我对我的密室逃脱项目很有信心,等开业了,给你们警队打八折。”
白语嫣面无表情地合上记录本。
“林轩,我没时间跟你耗。”
“你心里清楚,你们不是在排练。那些洛阳铲也不是道具。”
“坦白交代,你的目的是什么?谁指使你的?”
林轩笑了。
“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那是文物,你看见了?你说我盗墓,我挖到什么了?”
他顿了顿,身体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就是一群收废品的,想找个刺激的娱乐活动,犯法吗?”
白语嫣的拳头在桌下握紧。
这个男人,油盐不进,滑得像条泥鳅。
每一个回答都在法律的灰色地带反复横跳。
他很懂。
懂怎么利用规则来规避规则。
“光头身上的伤,怎么解释?”
“都说了,入戏太深。”林轩摊开手,一脸无辜,“我们玩的那个剧本,他演的是个殉葬的将军,得有点牺牲精神不是?”
“牺牲精神?”白语嫣气笑了,“我看你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警官,现在是法治社会。”林轩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没有证据,你不能给我定罪。关我二十四小时,然后呢?我还是得出去。”
他的目光直视白语嫣,深邃得让人心慌。
“你拦不住我的。”
另一边,苏成海的别墅里。
“砰!”
一个昂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废物!一群废物!”
苏成海对着电话咆哮。
“人被警察带走了?东西呢?东西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