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车门,风吹进来,带着早晨的湿气和一股林轩身上没洗掉的烟熏味。
“你刚才说,沈承岳想用苏雨涵引你现身。”她站在车门外,没回头,“那你现身,是因为苏雨涵,还是因为那口鼎?”
后座窗玻璃映出她的侧脸。
林轩手放在方向盘上,没动。
“白警官。”
“嗯。”
“你查案之前,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查的,是不是你真正想知道的。”
白语嫣转过头。
林轩已经把车窗摇上去了。
。。。。。。
建国门站的失物招领台在B口右侧。
一个五十多岁的保洁,蓝色马甲,戴着口罩,侧身站在台子边上,手里拿着拖把,眼神朝别处看。
白语嫣走过去。
台面上,信封和枪,原封不动。
她把枪拿起来,检查了一遍弹仓,枪机,保险。
没少一。
保洁没看她。
她走出去的时候,听见身后那人拿起拖把,开始拖地,节奏很稳,像什么都没生过。
出了地铁口,林轩的车已经停在路边等她。
她坐进去,把枪别回腰间。
“沈承岳几点开庆功宴。”
“十二点。”林轩启动车子,“但他八点有个私下会面。”
“和谁。”
“张志远。”
白语嫣停了一下。
张志远——市文物局副局长,沈氏集团文物回流项目的主管审批人,三年前曾被举报过一次,证据不足,案子压下去了。
“沈承岳把赝品带回来走的是正规报关手续,张志远在审批文件上签了字。”林轩说,“那份文件一旦归档,真鼎就跟沈家没关系了。”
“你要在归档之前截下来。”
“不。”
林轩把车开进一条单行道,度慢下来。
“我要让它归档。”
白语嫣皱眉。
“赝品归档,那口鼎在法律上就是沈家的财产。你后备箱里的这口真鼎,反倒变成了——”
“来历不明的走私文物。”林轩接口,平静得很,“配合一份举报信,一份资金流水,和一段视频,足够让张志远今晚睡不着觉了。”
白语嫣沉默了片刻。
“你要张志远反水。”
“他本来就墙头草。”林轩靠边停车,动机没熄,“沈承岳给他的,我给双份。沈承岳给他压力,我给他出路。”
“他凭什么信你。”
“因为我手里有他三年前那个案子的全套证据。”林轩转过头,看着她,“包括当年把举报信压下去的那个人——就是沈承岳。”
车外,法国梧桐的叶子打在挡风玻璃上,沙沙的。
白语嫣手压着枪柄。
“林轩。”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布这个局的。”
林轩没回答。
他看了看时间,重新踩下油门。
“快八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