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因为我不是承字辈。”林轩睁开眼,“我是捡来的。你爸当年从乱葬岗把我刨出来,就为了养个备用饲主。”
白语嫣猛地踩刹车。
车子停在桥中央。
“你说真的?”
“假的。”林轩又咳出血,“但你爸信了。所以他让我接近你,等你心软那天,亲手把你推进鼎里。”
白语嫣盯着他“那你现在为什么拦我?”
“因为我现……”林轩顿了顿,“你比我像人。”
远处警笛逼近。
白语嫣重新启动车子。
“下一个路口左转。”林轩说,“去老城区。那儿有座废弃医院,我妈死的地方。”
“你妈?”
“对。”林轩摸了摸口袋,“她留了东西给我。关于怎么关鼎,不止一种办法。”
白语嫣没问是什么。
她知道,问了就是信了。
而她现在,谁都不能全信。
车子拐进小路。
路边站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
七岁模样。
白语嫣猛踩油门冲过去。
后视镜里,小女孩站在原地,朝她挥手。
林轩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其实他在数心跳。
一下,两下……
鼎在他血管里爬行。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废弃医院铁门半塌,锈链垂地。
林轩推门时踉跄了一下,白语嫣伸手扶住他肩膀,又立刻收回。
“你妈死在这儿?”她问。
“产房。”林轩指了指二楼,“难产。医生说胎位不正,其实是我爸动的手。”
白语嫣没接话。她盯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半,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窗帘像招魂幡。
林轩摸出钥匙串,翻出一把黄铜老锁匙。
“这地方二十年没人进过。”他说,“除了周秉坤。”
白语嫣猛地转头“你怎么知道?”
“他左鞋底沾了这里的红砖粉。”林轩插进锁孔,“和你上周在案现场捡到的样本一样。”
咔哒一声,门开了。
霉味扑面而来。
白语嫣掏出手电,光束扫过墙皮剥落的墙面。墙上贴着泛黄的值班表,名字被水渍泡糊了,只剩“沈”字一角。
“沈家的人?”她问。
“我妈姓沈。”林轩走进去,“承字辈旁支。按族谱,该活不过十八。”
白语嫣脚步顿住。
林轩回头笑“怕了?”
“怕你骗我。”她跟上去,“你刚才说苏雨涵是我妹,又说你不是承字辈。哪句真?”
“都真。”林轩推开产房门,“但你爸改过族谱。把你名字划掉,换上苏雨涵。所以她替你死了七年。”
产房中央摆着一张铁床,床单黑。
床脚压着个铁盒。
林轩蹲下开盒,手指抖得厉害。
白语嫣站在门口没动“你不让我碰?”
“里面是血书。”他抬头,“用你妈的血写的。你确定要看?”
白语嫣沉默两秒,大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