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
老者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怎么可能。那小子当年被逐出家门时,已经被废了双手经脉,也就是个摆地摊的废物。蛇灵虽然只是一群雇佣兵,但也不是一个残废能对付的。”
“孙儿也觉得蹊跷。”林萧沉吟道,“现场处理得很干净,像是高手的手段。我怀疑,林轩背后有人。也许是……苏家?”
“苏家那个病秧子丫头?”老者不屑地摇摇头,“苏家自身难保,哪有这种实力。”
他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茶。
“不管是谁在帮他,既然蛇灵失败了,那个东西多半落在了他手里。”
“爷爷,要不要我派‘暗部’去……”林萧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愚蠢。”
老者瞪了他一眼,“这里是京都,天子脚下。蛇灵在江城闹一闹也就罢了,在京都动手,你是嫌林家死得不够快吗?”
“那……”
“既然他想回来,那就让他回来。”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同潜伏在暗处的老蛇,“当年的事情,虽然做得隐蔽,但终究有些风言风语。这次他回来,正好是个机会。”
“捧杀。”
老者吐出两个字。
“通知古玩协会的那帮老家伙,就说林家那个‘天才’要回来了。让他们准备好,给这位昔日的天才,好好上一课。”
“让他明白,离了林家,他连条狗都不是。”
林萧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容。
“孙儿明白了。我会安排好一切,让他刚下火车,就身败名裂!”
……
两天后。
一列绿皮火车缓缓驶入京都西站。
林轩没有坐飞机,也没有坐高铁。
他选择了一种最慢的方式,像是一个普通的归乡游子,混迹在三教九流之中。
车厢里充满了泡面味、脚臭味和嘈杂的交谈声。
林轩坐在硬座上,闭目养神。
周围的喧嚣仿佛与他无关。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这节车厢又是另一番景象。
每个人的身体状况、衣着下的秘密、背包里的违禁品,都在他的“神眼”下一一显形。
“小伙子,麻烦让一下。”
一个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轩睁开眼。
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穿着破旧中山装的老人,头花白,手里提着一个编织袋,看起来像是进城务工的农民工。
但林轩的目光,却落在了老人的左手上。
那只手布满老茧,但在拇指上,却戴着一枚成色极差的玉扳指。
那是为了掩人耳目。
在神眼的透视下,那枚看似浑浊的玉扳指内部,竟然包裹着一层极其罕见的“血沁”,那是真正的汉代皇室陪葬品,长期浸泡在龙血木的棺椁中才会形成的特殊纹理。
更重要的是。
老人的体内,真气枯竭,经脉寸断,心脏部位有一团黑色的死气在盘旋。
这是一个绝顶高手。
而且,快死了。
林轩没有起身,只是往里挪了挪位置。
“老先生,坐。”
老人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把编织袋塞到座位底下,喘了几口粗气。
“人老了,不中用了。”老人捶了捶腿,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