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
林轩冷冷地扫了胖子一眼“钱货两清,概不退换。古玩行的规矩,老板不会不懂吧?”
“规矩?”胖子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一脸横肉,“在聚宝斋,老子的话就是规矩!那是我的东西,我说不卖就不卖!你也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王胖子是什么人!”
两个保镖也适时地往前跨了一步,隐隐对林轩形成了包围之势。
顾长青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林轩把笔筒在手里抛了抛,眼神玩味“怎么?想明抢?”
“抢你怎么了?”王胖子也是急红了眼,能让顾老看上的东西,那绝对价值连城!要是真被这小子几千块(还是搭头)弄走了,他得去跳楼!
“小子,识相的把东西放下,那三千五我退给你,另外再给你五百路费。”王胖子伸手就要来夺。
林轩身体微微一侧,脚下看似随意地一绊。
“哎哟!”
王胖子三百斤的身躯像座肉山一样轰然倒地,地板都跟着震了三震。
“你敢打人?!”王胖子趴在地上杀猪般地嚎叫,“保安!保安!把这小子腿给我打断!”
店里的几个伙计抄起板凳就要冲上来。
“住手!”
顾长青突然开口了。
他深深地看了林轩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忌惮。
刚才那一脚,看似随意,实则正好踢在王胖子的膝盖麻筋上,力道控制得妙到毫颠。
这年轻人,是个练家子。
而且,面对这种阵仗,这小子连心跳都没乱,眼神稳得像潭死水。
绝非常人。
“小兄弟,明人不说暗话。”顾长青指了指笔筒,“这东西,我要了。十万。”
嘶——
周围看热闹的顾客,包括地上的王胖子,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个脏得像垃圾一样的笔筒,张口就是十万?
王胖子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林轩却摇了摇头“顾老是吧?十万?您这是打叫花子呢?”
顾长青脸色微沉“年轻人,做人不要太贪心。这东西虽然有点门道,但也就是个清末民初的仿品,十万已经是天价了。”
他在赌。
赌林轩看不出这东西的真面目,赌林轩只是运气好。
林轩嗤笑一声,走到柜台旁边的洗手池边。
“老板,借个刷子用用。”
也不等王胖子答应,他拿起旁边刷茶具的硬毛刷,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流冲刷在笔筒上。
林轩的手法很奇特,手指在笔筒表面快搓动,指尖隐隐有一丝气流涌动。
那是《九转玄医诀》中的内劲。
这一层经年累月的油泥和包浆,比石头还硬,普通水洗根本洗不掉。但在林轩的内劲震荡下,那些污垢开始片片龟裂、脱落。
一分钟后。
林轩关掉水龙头,随手扯过一块抹布擦干水渍。
原本黑乎乎的笔筒,此刻露出了真容。
紫气东来。
那是一种深沉而内敛的紫红色,表面布满了如同梨皮般的细小颗粒,古朴典雅。
笔筒外壁,雕刻着一幅“寒江独钓图”。
刀法苍劲有力,线条流畅自然,那蓑笠翁的神态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笔筒上走下来。
更重要的是,在笔筒的底部,露出了四个篆体小字。
“鸣远手制”。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