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包厢,檀香袅袅。
这香不是凡品,海南沉香,一克千金。
唐国强亲自烫杯、洗茶。
滚烫的沸水冲入紫砂壶,激起一阵白雾,茶香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似乎连空气里的尘埃都变得贵气起来。
老陈坐在红木太师椅上,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左扭右扭,一身地摊货跟这环境格格不入。他怀里死死抱着那个刚擦干净的“母范”,生怕这地方突然冲出个打劫的。
林轩倒是很放松。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林小友,师承何处?”
唐国强把一杯汤色琥珀的大红袍推到林轩面前,看似随口一问。
这就是试探。
在唐国强眼里,林轩那几针“九转神针”太过惊艳。京城圈子里,懂医术的不少,但能懂这种失传古法的,只有那几个隐世不出的国手世家。
林轩端起茶杯,轻嗅。
他哪有什么师承?全是那个破鼎里给的挂。
但这话不能说。
在这个圈子里,背景越神秘,别人越不敢动你。
“唐老,有些规矩,您懂。”
林轩只说了八个字,语气平淡,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唐国强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
懂。
当然懂。
隐世高人的徒弟,下山历练,不报家门。
唐国强眼里的敬畏更浓了三分。
他脑补了一出大戏林轩背后站着一个庞大的隐世宗门,这次出来或许是为了某种历练任务,或者是清理门户。
这种信息差,正是林轩想要的。
“明白,是老朽唐突了。”唐国强也是人精,立马转移话题,“你刚才说,这东西是去鬼市的本钱?你要去‘黑水阁’?”
“黑水阁”是京城鬼市里最高级的拍卖场,非请莫入。
“三天后,黑水阁有一味药,我志在必得。”林轩放下茶杯,“但我缺一张入场券。”
唐国强笑了。
这忙对他来说,举手之劳。
但他是个商人,商人不做亏本买卖。
“入场券我有。但我这把老骨头……”唐国强指了指自己的膝盖,苦笑一声,“每逢阴雨天,这腿就跟针扎一样,看了无数名医,都说是风湿,治标不治本。”
林轩开启透视眼。
真气运转双目,唐国强的膝盖在他眼中瞬间变得透明。
骨骼老化,半月板磨损,这些都是常态。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膝盖,而在腰椎。
腰椎第三节,有一团黑色的煞气淤积,压迫了神经,毒素顺着经络下行,积聚在膝盖。
这不是病。
是被人下了咒,或者长期接触某种陪葬品导致的阴煞入体。
“唐老,您书房的博古架最下面一层,是不是放着一块黑色的玉蝉?”
林轩突然开口。
唐国强手里的茶壶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事儿,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那块玉蝉是他三年前收来的,爱不释手,经常把玩。
“那是汉八刀的极品,怎么了?”唐国强声音紧。
“那是含蝉,死人嘴里含着的,封七窍用的。”林轩语气森冷,“您每天拿着一块吸满了尸气的石头盘玩,这腿能好才怪。不出半年,您这就不是腿疼,是半身不遂。”
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