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次柏尘竹都觉得自己要被甩飞出去了,咚咚咚的音乐声简直就是他心跳的外放声。
更夸张的一次,整艘摩托艇从海面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起来?,短暂的几秒把柏尘竹的呼吸都吓停了,眼看就要翻车连人带艇摔进海里?,没想到下一秒又稳稳摔在了海面上。
“江野!”柏尘竹叫了好几声,江野应了,但他听不见江野说了什么,只看见江野拧着油门的手用力到起了青筋,听见他有些粗的呼吸,紧贴的心脏跳得有力又平稳。
忽然间,江野站了起来?。柏尘竹吓了一跳,迅速跟着他站起身?,两个人摇摇晃晃踩在疾驰的摩托艇上,就像骑马一样立着,海浪的声音和?炸街的音乐声充满耳畔,两边的白浪化作白汽一路向后,如同一双雪白的翅膀。
摩托艇的头持续往上昂,风呼呼地吹着,每回柏尘竹以为要翻车的时候,江野却能?向驾驭野兽一样控住这辆摩托艇,生生压下了。
心跳快到一定程度,柏尘竹整个人都麻木了,手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麻,他开始习惯海风、太阳和?音乐,还?有随性冲浪的江野,竟不知道什么时候适应了那节奏。
就算是掉海里?他也认栽了,谁让他上了贼船。
摩托艇上岸那一刻,柏尘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跟江野出海。
“爽翻了吧!”江野回头的时候还?很得意,他拧开救生衣上的钥匙,跨步下艇。柏尘竹抱久了手麻,一时间没来?得及收回来?,被他带着下艇,一个踉跄就要脸着地。
江野忙接住他,抱住他肩膀,柏尘竹扑倒在他身?上,倒成了个紧密无缝的拥抱。
“你没事吧?”玩尽兴的江野后知后觉有些心虚,“我?技术很好的,保证不掉海。”
柏尘竹没心思和?他贫,有气无力道:“看出来?了。”
江野以为他在夸他,乐得都要上天了。
柏尘竹累虚脱了,他埋在江野怀里?,实在懒得动弹,“你让我?靠会。”
江野应了两声,揽着他肩膀坐在边上的长板凳上。柏尘竹呼呼吹着自己红红的十指。江野奇怪地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救生衣。
好家?伙,腰部?都快给柏尘竹抠烂了。
江野一时有些头皮发麻,他努力回想着过程,觉得柏尘竹应跟他玩得很开心才对,应该是开心到情不自禁才抱得这么紧吧?
“江野。”柏尘竹幽幽喊了声。
“在!”江野就像被老师点名一样,立刻直了腰。
柏尘竹张了张嘴,想生气,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满肚子无奈,倒给自己气笑?了。他顿了顿,委婉道:“你没带过别?人吗?”
没人说过你那技术吗?好是挺好的,技术一个劲地炫,但同行?人感觉很糟糕。
江野抬了抬下巴,“哼,他们还?不配坐我?的船。”
柏尘竹:……
那真是我?的荣幸。
江野又看了眼柏尘竹,眨了下眼,“我?就想带你兜兜风,你玩得不尽兴?”
人家?一片好心,柏尘竹只得抹了把脸,违心道:“没有,挺、挺开心的。”
就是心脏还?在跳,跳得他手抖,觉得自己或许需要120。
——
过了一会儿,歇够了,江野起来?伸了个懒腰,他打了个哈欠,指着海面的金灿灿的夕阳,“阿竹,现在才是看海的好时候,我?们一路走?回去吧。”
快傍晚了,喷泉广场那边大概也快结束了,柏尘竹估摸着时间,的确该回去了。
江野歪着头看他,忽而戏谑道:“现在好点了吗?需要我?背你回去吗?”
柏尘竹笑?了下,没用力地踹了他小腿一脚,算作回答。
江野耸了耸肩,“那走?吧。”
柏尘竹把救生衣除了,后背一身?冷汗,被风一吹,打了个喷嚏。江野又把救生衣盖回他身?上,“先缓缓再脱,等会着凉了。”
现在生病了有多麻烦他们二人都清楚。
柏尘竹点点头。
江野走?在前面引路,走?得很慢。柏尘竹慢吞吞跟着他,见他揣着兜吊儿郎当的模样,再看自己玩虚脱了的模样,对比明显。
好亮眼。柏尘竹驻足看着海面的咸蛋黄,迎着光眯了眯眼,金光跳入他眼中,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被春风一吹,又精神抖擞起来?。
柏尘竹看向前方,江野没有走?远,而是回过神看着他,揣着兜斜斜站着。
柏尘竹能?看清他清爽的短发,深邃的五官。
这人惯来?爱穿色彩鲜艳的服装,说是到了末世后期制作出的衣服因为很难染色,清一色的黑白灰。
所以他很喜欢现在鲜艳的花色,也很享受一切都还?没完全崩坏的现在。
柏尘竹从知道这个理由后,就没再嘲笑?过他那审美?。
现在穿着橘色的沙滩装站在那里?,江野气势嚣张而霸道,太阳一晒,他就跟来?拍摄的名模一般,个高腿长,往哪站都是风景。
江野唇角挂着挑衅的笑?,“咋地?走?累了?叫声哥,我?抱你回去。”
名模要是不长嘴那就完美?了。柏尘竹想。
殊不知他在江野眼中也是一番美?景。
柏尘竹慢条斯理走?过去,江野和?他并肩走?着,在沙滩上留下两串长长的脚印,夕阳下拉长的影子落到白沙滩上,几乎要重合在一起。
实验室
这次演唱会开得很成功,那些极力瞒着?的感染者?都被找了出来,异能者?获得重?用,丧尸被隔离起?来,静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