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人没有一点反应。
韩玉烟朝李真真走?近,“没?关?系的,李小姐,我也是你们的客人不是吗?还是很重要的客人。”
她一双黑眸看着李真真,虚伪的面庞下藏着高傲,温柔的表象下是冷厉的底色,“你想?想?,白少爷已经做出那么大牺牲了,多牺牲一个人又怎么样呢?是吧?”
“你会答应的吧?这只是我的家事,你没?有理由参与。”
在她的劝说下,李真真有些?犹豫,她猛地身体一震,意识到自己坚定的意志竟然在动摇。
有诈!她后退两步,捂住自己眼睛,不再看韩玉烟,“闭嘴!”
“好吧。”韩玉烟停住了脚步,她无奈地笑了笑,“李小姐,你什么都不做,就?站在那里,对我而言是最大的帮助了。”
“至于你,”韩玉烟转过?身看着柏尘竹,“小竹,我说过?,留下来多陪陪小姨。”
三楼的十来个枪口都对准柏尘竹的脑袋。在这种威胁下,柏尘竹似乎没?有后退的路,只有等着和白李一样被捆上?十字架的可能。
柏尘竹自始至终都很平淡,韩玉烟带给他的惊讶,还不如唐钊给他解释朋友和对象来的多。
他道:“小姨,你初来乍到,不应该这么鲁莽。起码先打听清楚我的异能。”
韩玉烟刚才那响指很帅,柏尘竹学着韩玉烟的姿势,不太熟练地打了个响指。
三楼忽然出现躁动,所有人的枪口倏然对准了三楼的躁动处。韩玉烟难免被吸引看了过?去,分神的刹那,下一秒,她被冲过?来的柏尘竹掐着脖子掼到墙上?。
那力道极大,韩玉烟痛呼着,睁眼震惊地看着他,似乎没?料想?自己从?小胆小内向的外甥会做到这个地步。
“呃!嗬!柏尘竹,你放开我!”她喘着粗气,死?死?抓着柏尘竹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
又是异能。柏尘竹挑眉,不但没?听从?,甚至三俩下把她双手卸了,看着她手臂软绵绵滑落,一手掐着她脖颈,一手捂住她嘴巴,就?像拎着个破布娃娃一样随意。
韩玉烟这才感到害怕,看向李真真。
柏尘竹预料到她要做什么,把她脑袋按进墙里,朝李真真礼貌一笑,“李小姐,这是我的家事。”
他借用了韩玉烟的话。
楼上?的人接二连三掉了下来,挂在栏杆上?像风干的腊肉。
唐钊从?三楼跳下来,舒了口气,叉腰道:“哥!响指帅啊,改天让我也试试。”
“我可不想?再来一次被埋伏。”柏尘竹堵住韩玉烟嘴巴,丢给唐钊,“李小姐见笑了,不过?你也见到了我小姨的异能,哪天她蛊惑住你们身边人,到时候,别说白李了,你和李先生都有生命危险。”
李真真的确被吓到了,她没?想?到韩玉烟胆子这么大,竟然敢用他们派去接她的人来捕捉一个异能者——哪怕那个异能者是她亲人。
如果是别的异能者,李真真或许不会多管闲事,可是偏偏是柏尘竹。而他们还和江野还有紧密的联系,怎么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动柏尘竹。
就?算再怎么馋精神系异能者,韩玉烟不该对柏尘竹下手。
柏尘竹似乎会读心?术,问:“这次事了,你还打算用她?”
一个专家的确珍贵,但一个没?有底线的专家就?没?必要留着了。
眼见为实,李真真已然怕了韩玉烟的异能,她慎重道:“那你准备怎么解决她?”
柏尘竹还真没?想?好怎么解决。丧尸他解决得多了,人倒是头回。
他摸了摸下巴,客客气气,“李小姐有何高见?”
李真真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交给我处理,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再见到她。”
韩玉烟闻声?,连忙摇头,她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求饶般看向柏尘竹。
柏尘竹沉默了。
韩玉烟便以为他心?软了,挣脱了唐钊的桎梏,摔在柏尘竹脚边,她浅色的衣服被尘埃弄脏,用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看着柏尘竹。
可明?明?她本来就?不是温柔的人。
柏尘竹按了按自己眼皮,“我说过?,不要再对我用异能。”
被发现了!韩玉烟惊诧地睁大眼睛。
李真真朝身后的保镖示意,保镖便把人压到了她面前,“你放心?。”她道,“我说到做到。”
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若有人失去了她的信任,那么得到的代价也是一样的果决。
柏尘竹带着唐钊走?出小楼,忽然觉得自己和这座小楼挺有缘分的,三番五次来这里都是为了办事,只希望没?有下一次糟心?事。
——
一出门,远远地他便瞧见江野挨在树边,瞧见他时,抬了抬双指,浅浅打着招呼。
柏尘竹心?下如被风拂过?,刹那忘记了刚刚所有的不悦,走?过?去,明?知故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野笑道:“不是说了嘛,来接阿竹回去啊。”
他眼中笑意微敛,站直了,一把拽过?柏尘竹,在他身上?嗅了嗅。
柏尘竹只觉得像被只狗崽辨别气味一样,挨着闻来闻去,他好笑地一把推开江野,眉眼微垂,无奈道:“耍流氓?”
江野五感向来敏锐,他倏地站直了,看向唐钊,“发生什么事?有血腥味。”
不等柏尘竹说话,唐钊已经简单概括了事情?的经过?。
江野压着怒火就?要往小楼走?去,柏尘竹连忙拉住他手臂,“好了,事情?都解决了。”
江野看了他一眼,见他是真的打算把韩玉烟交给别人处置,便暂时被安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