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省城高路口。
浓雾像煮烂了的稀饭,死死扣在柏油马路表面。
林寒背着魏诗雨,脚尖点在护栏边缘,整个人轻得像片羽毛。
他那双透明瞳孔里,世界不再是钢筋水泥。
无数条或红或黑的线条在雾气中穿行。
那是因果,也是杀机。
“喂,还没死就吭声。”
林寒拍了拍魏诗雨的大腿。
触感滚烫。
这妞烧得胡言乱语,双手死死抠住林寒的肩膀。
“别杀我……爸爸,我听话……”
林寒啐了一口,这长生会果然没个好东西。
拿亲生女儿当祭品,这种生意也能做?
前方五百米,收费站灯火通明。
几十个穿着制服的壮汉守在卡口,手里抓着黑漆漆的长家伙。
他们不是交警。
这些人虎口全是老茧,身上散着那种常年跟古物打交道的土腥气。
“这就是所谓的‘黄昏计划’?”
林寒冷笑。
他在路边草丛现一具尸体。
正牌收费员,脖子被利索拧断,像个破麻袋被塞进排水管。
这就是省城。
还没进城,血腥味儿已经顶上脑门了。
林寒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竹简。
这玩意儿刚才吸饱了灵气,现在通体幽紫,甚至还出轻微的呼吸声。
邪性。
但他喜欢这种邪性。
规矩那是给弱者定的,他林寒现在只想掀桌子。
他没走正路,直接翻进旁边的高架桥墩阴影里。
一名壮汉正对着桥柱撒尿。
林寒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背后,手指如钩,瞬间扣住对方后颈。
“黄昏计划,第二阶段是什么?”
林寒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爬过落叶。
壮汉吓得尿了一裤子,刚想反抗,却现全身力气石沉大海。
他能感觉到,自己脊椎骨正一点点被捏碎。
“是……是‘清道夫’……”
“省城所有进出通道都锁死了,李爷下令,只要看见带女孩的年轻人,直接……直接格杀……”
林寒手腕力。
咔嚓。
壮汉连闷哼都没出来,软绵绵瘫在地上。
格杀勿论?
口气挺大。
林寒从尸体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
一辆漆黑的国产越野停在路边,这种车隐蔽性极高,最适合杀人越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