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瞬间涣散,嘴角流出口水,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抖。
“别过来……别咬我……眼睛……好多眼睛……”
疯了。
精神层面的直接摧毁,比肉体的死亡更痛苦。
林寒没有再看他一眼,跨过地上那把破煞枪,径直向外走去。
走出聚宝阁的大门。
外面已经是深夜。
路灯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几辆出租车呼啸而过。
林寒深吸了一口浑浊的汽车尾气,觉得无比亲切。
活着的味道。
但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长青堂既然盯上了他,绝不会因为一个张文的折损就善罢甘休。
还有那三千万的赌债。
那是悬在头顶的另一把刀。
“叮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林寒掏出来一看。
屏幕碎了一角,显出来电显示【魏诗雨】。
那个刁蛮大小姐?
林寒皱了皱眉。
这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催债?
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
“林寒!你死哪去了?!”
听筒里传来魏诗雨焦急中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不是让你随时待命吗?我给你打了八百个电话都不接!你想死是不是?”
这语气,还是那么冲。
但林寒敏锐地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颤抖。
那是恐惧。
“有点私事。”林寒语气平淡,“怎么了?魏大小姐这大半夜的,不是想找我聊天吧?”
“我爸……我爸不行了!”
魏诗雨声音哽咽,“刚才突然吐血晕倒,送到医院,医生说是中毒,但查不出是什么毒……现在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你……你不是懂医术吗?上次那什么针……”
“九转回魂针。”
“对对对!你能不能来一趟?求你了!”
高高在上的魏家千金,此刻竟然用了“求”字。
魏爷。
那可是临安城的地下皇帝。
如果他倒了,那三千万的债主虽然没了,但魏家势必大乱。到时候,欠条流落到更狠的人手里,麻烦只会更大。
更重要的是,魏爷这种人物突然中毒,绝对不简单。
会不会和长青堂有关?
林寒沉吟了片刻。
“地址。”
“市第一医院,特护病房。我……我派车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
挂断电话。
林寒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