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摆设很简单,几个空荡荡的博古架,一张落满灰尘的太师椅,墙角还堆着些破烂瓷片。
但在林寒眼中,这屋子简直就是个宝库。
只见屋顶的横梁之上,盘踞着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如同一条沉睡的黑蟒,正对着门口吐信子。
极阴之地。
确切地说,这是一个被人为布置过的“养煞局”。
魏爷看不出来,刘金牙看不出来,甚至连之前死在这里的那几个倒霉蛋也看不出来。
但在拥有“玄瞳”的林寒眼里,这一切无所遁形。
那根横梁,材质不对。
不是普通的楠木,而是棺材板改的阴沉木。
上面的木纹扭曲,隐约组成了一个怪异的符号。
林寒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符号。
和他在魏家吞噬的那只蛊虫记忆里看到的青铜门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又是这个标记。
看来,自己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丝线,一步步牵引到这里来的。
“咳咳咳!”
刘金牙在门口挥着扇子,一脸嫌弃。
“我说小子,你真敢进啊?别到时候死在里面,还得连累我们整条街的生意。”
林寒没理他,径直走到太师椅前,也不嫌脏,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刘老板是吧?”
林寒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每敲一下,屋顶那团黑气就颤抖一下,分出一缕细丝钻进他的天灵盖。
舒服。
这种源源不断的能量补给,比吃饭睡觉都管用。
“要不咱们打个赌?”
林寒看着门口探头探脑的刘金牙。
“就赌我能不能活过今晚。”
刘金牙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初生牛犊不怕虎。行啊,你要是明早还能站着走出来,我店里那尊‘和田玉’观音,送你当贺礼!”
那是他店里的镇店之宝,标价八十八万。
当然,是阿富汗玉冒充的,成本不到八百块。
刘金牙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小子要是死了,铺子还是空着,自己还能把这一带当仓库用。
要是没死……那就说明这小子有点邪门,到时候再想办法收拾他。
“一言为定。”
林寒笑得灿烂。
就在这时,一辆满是泥点的黑色越野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铺子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年轻人。
这人满身泥泞,头乱得像鸡窝,眼窝深陷,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神色慌张,像是在躲避什么。
“哪家……哪家收‘生坑’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