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在害怕。
虽然表面上装得张牙舞爪,像只炸毛的小野猫。
但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恐慌。
魏爷失踪,家族内乱,仇家追杀。
对于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说,这一晚上的经历,确实有点纲了。
“负责你的安全,那是另外的价钱。”
林寒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停下了脚步。
“而且,我家只有一张床。”
魏诗雨脸一红,随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睡床,你睡地板!”
……
滨海市老城区,古玩街后巷。
这里是城市的盲区。
繁华的霓虹灯照不到这里,只有霉的青苔和斑驳的墙皮。
林寒的住处兼工作室就在巷子深处,一间名为“听风斋”的小破店。
卷帘门拉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霉味、旧纸张味和某种奇异檀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就住这儿?”
魏诗雨嫌弃地捂住鼻子,脚下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踩出哒哒的脆响。
屋里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物件。
缺了腿的太师椅,掉了漆的屏风,还有半截不知道哪个朝代的石碑。
活像个收废品的回收站。
“乱是乱了点,但安全。”
林寒随手把那块石碑往旁边一踢,腾出一条路。
“这里有我布下的‘千机引’。”
“别说那几个拿刀的混混,就算是只苍蝇飞进来,公母我都清楚。”
他没撒谎。
自从觉醒玄瞳之后,他对气机的感应敏锐到了变态的地步。
这屋子里看似杂乱无章的摆设,其实都是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排列的。
任何带有恶意的人踏入这个范围,都会迷失方向,甚至产生幻觉。
“随便坐。”
林寒指了指那张缺腿的太师椅,“那可是明代的老物件,坐坏了要赔的。”
魏诗雨刚想坐下,听到这话,屁股像是被烫了一下,瞬间弹了起来。
“我不坐!”
她气呼呼地站在一旁,看着林寒走到工作台前。
台灯亮起。
昏黄的光线聚焦在那只阴沉木匣子上。
林寒的神情变了。
那种吊儿郎当的痞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渊停岳峙般的沉稳。
这是职业习惯。
也是他对古物本能的敬畏。
阴沉木,又称乌木,兼备木的古雅和石的神韵,有“东方神木”之称。
这只匣子通体漆黑,没有丝毫拼接的缝隙,仿佛是天然生长成这个样子的。
只有表面那些繁复如迷宫的纹路,在灯光下隐隐流动着诡异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