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都跟我说了。”
魏诗雨脑海里闪过昨晚鬼市的画面。
那个年轻人的脸。
那双即使在昏暗的巷子里,也亮得吓人的眼睛。
还有那只按在她手背上,带着粗糙茧子,却异常温暖的手。
脸颊莫名有些烫。
“他……人呢?”魏诗雨小声问。
“走了。”
魏爷冷哼一声,“卷走了那个摊子上的一堆垃圾,说是精神损失费。我看他不是贪财,是脑子有病。”
“爸!”魏诗雨不满地娇嗔,“人家救了我的命。”
“我知道。”
魏爷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女儿。
“所以我没拦着他。阿彪说,那小子手法很诡异,不像正经中医,倒像是……那种失传的偏门路子。”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诗雨,这个林寒,底细不干净。”
“我查过,他就是个普通的学徒,老爹是个烂赌鬼,欠了一屁股债跑路了。这样的人,突然有了这一身本事,你觉得正常吗?”
魏诗雨咬了咬嘴唇“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他不害我……”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魏爷打断她,“不过,我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阿彪!”
门外,昨晚那个保镖推门进来,低着头“魏爷。”
“去,给林寒送张卡。里面放五十万。”
魏爷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派人盯着他。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谁,去了哪,做了什么。”
“是。”阿彪领命而去。
魏诗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她了解父亲。
在魏爷的字典里,掌控一切才是安全感。
但不知为什么,想起那个拎着麻袋哼着小曲离开的背影,魏诗雨觉得,父亲这次可能要失算了。
那个男人,像是一阵抓不住的风。
想掌控他?
只怕会被风沙迷了眼。
……
古玩街。
这条街是本市最繁华的地段之一,也是水最深的地方。
这里的一块砖,可能比普通人一年的工资都贵;这里的一句话,可能让人一夜暴富,也可能让人倾家荡产。
林寒背着那个双肩包,站在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的店铺前。
“聚宝阁”。
这是本地最大的古玩店之一,据说老板路子很野,黑白两道通吃,而且特别喜欢收一些“稀奇古怪”的好东西。
林寒整了整衣领,迈步走了进去。
冷气开得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