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利的引擎盖还在冒着白烟,空气里弥漫着橡胶摩擦后的焦糊味。
魏诗雨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离她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开车。”
副驾驶上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魏诗雨猛地转头,瞪着林寒。这家伙手里捏着一把灰,脸上竟然连一点惊恐的表情都没有,仿佛刚才砸下来的不是几顿重的水泥墩子,而是一个棉花枕头。
“你……你到底惹了谁?”魏诗雨声音颤,带着哭腔,“刚才那是谋杀!我们要报警!”
“报个屁。”
林寒随手将掌心的灰烬扬出窗外,灰白色的粉末瞬间被风卷碎,“这是赵家找来的江湖杀手,报警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再不走,等着上面那家伙下来请你吃夜宵?”
其实哪有什么赵家杀手,赵少那种草包顶多找几个混混堵路。
那个竖眼图腾,是“鬼眼”组织的标志。
上辈子……不,应该说是在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记忆里,这个组织为了寻找几件上古遗物,把整个省城翻了个底朝天,手段之残忍令人指。
没想到,这辈子这么快就撞上了。
看来,自己在古墓里顺走那颗珠子的事情,哪怕做得再隐蔽,还是被这帮嗅觉比狗还灵的疯子盯上了。
“赵家……”魏诗雨咬了咬牙,恐惧瞬间转化为了豪门千金的怒火,“赵泰这个王八蛋,敢动本小姐,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我要拆了他家的骨头!”
“省省吧,这时候打电话,只会让你爸分心。”
林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实则正在用透视眼扫描四周。
那股阴冷的视线消失了。
对方一击不中,为了不暴露行踪,立刻撤退。这才是专业杀手的素养。不像那些无脑反派,非要跳出来放两句狠话再走。
“那个……”魏诗雨动车子,脚还有点软,法拉利像只喝醉的蛤蟆一样往前窜了一下,“你刚才……怎么知道上面有人?”
“我有天眼。”
“……”魏诗雨想骂人,但想到刚才那一幕,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家伙身上全是谜。
明明是个修破烂的学徒,却能一眼看穿古董真假,还能徒手接电,现在连杀手埋伏都能预判。
难道他真是传说中的……特工?
车子驶入盘山公路,魏家庄园就在半山腰。
林寒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刚才那张卡片上没有指纹,没有笔迹特征,甚至连纸张都是特制的溶纸,捏碎后没有任何残留。
但那行血字里,掺了一种特殊的香料。
尸油香。
只有长期和地下死人打交道的人,才能闻出这股子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太岁珠……”
林寒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
他确实拿了。
就在那座汉代大墓的主棺里,含在墓主人嘴里的那颗灰扑扑的珠子。当时他只是觉得这珠子灵气逼人,顺手揣兜里了。
没想到,这玩意儿烫手得很。
既然这帮人想要,那就得看看他们的牙口够不够硬了。
……
魏家庄园。
大门缓缓打开,两排黑衣保镖肃然而立。
法拉利刚停稳,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满脸横肉,眼神凶悍,手里却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
省城地下世界的土皇帝,魏啸天。
“怎么回事?车怎么搞成这样?”
魏啸天一眼看到车头的凹陷和刮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围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度。
“爸!”
魏诗雨看到亲爹,委屈瞬间爆,推开车门就扑了过去,“有人要在高架上杀我!要不是林寒,你就见不到女儿了!”
魏啸天手中的核桃猛地一顿,出“咔嚓”一声脆响。
“谁干的?”
这一声吼,周围的保镖齐刷刷低下了头。
“行了,别在这演父女情深。”
林寒推门下车,手里提着那截焦黑的雷击木,像拎着一根烧火棍,“魏爷,我要借你的收藏室用用。另外,帮我准备一桶黑狗血,三斤朱砂,还有……我要绝对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