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局长长舒一口气,快步上前扶住老友,然后转身看向林寒,眼神完全变了。
那是看高人的眼神。
“小兄弟,大恩不言谢。我是省文物局的顾长风,这位是考古队的赵擎天教授。敢问小兄弟高姓大名?”
“林寒。”
林寒收起银针,语气依旧平淡,“不用谢我,我救他,只是为了进博物馆方便点。”
“进博物馆?”顾长风一愣,“你想参观?我让人给你安排VIp通道……”
“不。”
林寒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看向博物馆深处那座封闭的行政楼。
“我要去地下库房。看看把他害成这样的那件东西。”
顾长风和刚刚缓过劲来的赵擎天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骇。
地下库房是绝密禁地,那件青铜鼎更是重中之重。但这年轻人既然能一眼看出病因,又能随手治好,恐怕……真是个有道行的奇人。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顾长风压低声音,“林先生,请跟我来办公室。”
……
十分钟后,馆长办公室。
闲杂人等都被挡在了门外,只有顾长风、赵擎天和林寒三人。
赵擎天喝了一杯热茶,脸色恢复了不少。他打量着林寒,突然开口“你父亲……是不是叫林天河?”
林寒端茶杯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您认识我父亲?”
“太像了……”赵擎天苦笑,“尤其是你行针时的那股专注劲儿,和你父亲当年修复古董时一模一样。而且,除了林天河的儿子,我也想不出谁还能有这般手段。”
“我父亲失踪三年了。”林寒放下茶杯,声音微冷,“最后一次有消息,就是说在帮你们修复一件东西。是不是就是地下那件?”
赵擎天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三年前,你父亲确实是被请来修复一件出土的青铜鼎。但那鼎……太邪乎了。”赵擎天回忆起往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不是普通的礼器,那是用来镇压某种东西的‘封魔鼎’。你父亲当时说,鼎上的铭文不是为了记录功绩,而是咒语。他说这鼎不能修,修了反而会坏事。”
“但上面……有人急着要政绩,非要修复展出。”
顾长风接过话茬,语气沉重,“林天河拗不过,只能答应尽力压制鼎里的煞气。他在地下室待了整整七天七夜,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脱了相。他交给我一本笔记,说如果有一天鼎里的东西压不住了,就找笔记里的人。然后……他就失踪了。”
“笔记呢?”林寒追问。
“丢了。”顾长风一拳砸在桌子上,“就在你父亲失踪的当晚,办公室遭了贼,除了那本笔记,什么都没丢。”
林寒沉默了。
又是针对性的失踪。父亲显然是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今天我下去,本来是想看看那鼎的情况。”赵擎天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谁知道刚靠近,就感觉一股寒气直冲脑门,然后就不省人事了。林寒,那东西……真的活过来了。”
“带我下去。”林寒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顾长风犹豫道,“下面现在的煞气浓度,恐怕……”
“我有分寸。而且,如果不趁现在处理,等到晚上阴气最重的时候,这博物馆里所有人都得遭殃。”
林寒不是危言耸听。
在他的视野里,那团黑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膨胀,已经开始侵蚀周围的建筑结构了。
顾长风咬了咬牙“好!我带你去!但必须穿防护服。”
……
地下三层。
这里原本是恒温恒湿的特级文物库房,此刻却冷得像冰窖。
厚重的防爆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风扑面而来。
顾长风和赵擎天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身上的防护服。
林寒穿着单薄的T恤,却面色如常。他体内的灵气自行运转,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将那些试图钻入毛孔的阴煞之气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