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从马三爷手里抽走碎片,随手扔进垃圾桶。
“马大师,承让。”
他走下台,顺手拿起马三爷桌上的那个破木盒子。
“这东西,归我了。”
马三爷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大师的风范,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这一摔,摔碎的不仅是瓶子,更是他半辈子的名声。
魏诗雨看呆了。
她看着林寒手里那个破烂木盒,忍不住问“这……这真是宝贝?还没那个假瓶子好看呢。”
林寒没理她,手指轻轻摩挲着木盒表面粗糙的纹路。
玄瞳视界里,这哪里是什么烂木头。
这是一块“雷击木”。
而且是受过千年香火供奉的雷击枣木。
在这块木头的核心处,藏着一团金色的光团,那是一股纯正至极的浩然正气。正好可以用来中和体内那股躁动的煞气。
这一波,赚大了。
“走吧,没意思了。”
林寒抱着盒子往外走。
就在他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
“林先生,请留步。”
男人很有礼貌,但眼神锐利,是个练家子。
“我是孙市长的秘书。市长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他递过来一个信封。
林寒接过一摸。
里面是一张硬质卡片。
文物局的特别通行证。
效率挺高。
“替我谢谢孙市长。”林寒把信封揣进兜里。
“另外,”秘书压低了声音,“市长让我提醒您一句。那个送镜子的老张……今天早上被现死在家里了。”
林寒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死的?”
“上吊。但法医说,他在上吊之前,就已经死了至少三天了。”
死了三天?
那上周送镜子去市长家的是谁?
那个和孙昌明说话的人是谁?
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林寒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有意思。”
“死人送礼,活人收尸。这出戏,越来越精彩了。”
……
第二天,阴天。
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江城市文物局位于老城区的一座民国时期的老建筑里,门口两尊石狮子已经被风化得面目全非,显得有些狰狞。
林寒出示了通行证,看门的老大爷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了他许久,才慢吞吞地打开了铁门。
“进去别乱跑,尤其是地下库房,听见什么动静也别回头。”
大爷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磨砂纸。
林寒笑了笑“大爷,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都是心里有鬼。”
大爷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关上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