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尖嘴利。”
赵泰冷哼一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今天本少爷是带着吴大师来掌眼的,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重宝。”
吴三省抚了抚山羊胡,一脸的高深莫测。
“年轻人,古玩这一行,水深得很。有些东西,不是光靠嘴皮子就能看明白的。”
林寒笑了。
他看了一眼吴三省。
这老头身上的气,灰蒙蒙的,这是常年接触赝品染上的晦气。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正说着,大厅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束聚光灯打在中央的高台上。
拍卖会开始了。
主持人是个穿着旗袍的美艳女人,声音软糯,却又带着一种能勾起人欲望的磁性。
“各位老板,晚上好。”
“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是一把明代的黄花梨交椅。”
随着红布揭开,一把造型古朴的椅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木纹清晰,包浆厚重。
底下的叫价声此起彼伏。
林寒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假的。
老料新工。
木头确实是明代的房梁木拆下来的,但雕工明显是现代机器雕刻后又做的人工旧。
那种“气”,浮在表面,根本没有渗入肌理。
“一百二十万!”
赵泰举牌了。
他得意地看了林寒一眼“吴大师说了,这椅子是明代王府流出来的,升值空间巨大。”
林寒没说话,只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这种眼神让赵泰很不爽。
“你那是什么眼神?买不起就直说。”
“我是买不起。”
林寒耸耸肩,“我也没兴趣花一百二十万买一堆烂木头回家当柴烧。”
“你!”
赵泰刚要作,台上的锤子已经落下了。
“一百二十万,成交!恭喜赵少!”
赵泰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转头对吴三省说“吴大师,这小子就是嫉妒。”
吴三省点了点头“井底之蛙,不必理会。”
林寒在心里默默给这两人点了根蜡。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大多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真假参半。
林寒一直没出手。
他在等。
兜里的鼎耳越来越烫,几乎要灼伤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