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生坑。
行话,指出土不久、还没经过处理的文物。
这是违法的。
但在古玩街的暗面,这又是最暴利的生意。
刘金牙眼睛一亮,刚才的嫌弃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市侩的嘴脸。
“小兄弟,来来来,玉缘轩可是百年老店,童叟无欺。”
他伸手就要去拉那年轻人。
那年轻人却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警惕地看着刘金牙。
“我不卖钱。”
年轻人咬着牙,嘴唇干裂出血。
“我要救人!谁能救人,这东西就归谁!”
刘金牙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救人?你有病去医院啊,来这儿干嘛?”
他没了兴趣。
这年头,这种神神叨叨的人多了去了。多半是盗墓挖到了什么不该挖的东西,中了毒或者是心理作用。
晦气。
刘金牙摆摆手,准备回自己店里。
“进来吧。”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绝户铺”里传出来。
林寒坐在太师椅上,甚至没有起身。
“你的毒,医院治不了。”
那年轻人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昏暗铺子里的林寒。
他怀里的黑布包裹剧烈颤动了一下。
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手臂上的血管暴起,竟然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像是有活物在血管里游走。
“你……你看得出来?”
年轻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冲进铺子。
刘金牙在门口翻了个白眼。
“俩疯子凑一块了。得,等着收尸吧。”
他索性搬了个马扎坐在门口,准备看好戏。
铺子里。
年轻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黑布包裹放在林寒脚边。
“大师!求你救救我们队长!”
随着他的动作,黑布滑落一角。
露出一截锈迹斑斑的青铜。
轰!
一股腥臭至极的气息瞬间在狭窄的店铺里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尸臭。
那是一种混合了水银、朱砂以及腐烂了千年的血肉的味道。
林寒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