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西城区,古玩一条街。
午后的阳光毒辣,柏油路面几乎要被烤化。但在这条街的尽头,一家铺面门前却显得格外阴凉,甚至透着股森森寒意。
卷帘门半拉着,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红纸“吉铺转让”。
“就是这儿?”
林寒站在台阶下,手里捏着魏爷刚才塞给他的黄铜钥匙。
这把钥匙沉甸甸的,上面满是铜锈,造型奇特,像是个兽。
魏爷给这铺子时,眼神有点飘忽。
那老狐狸嘴上说是“大礼”,心里指不定打着什么算盘。林寒不用开“玄瞳”都能猜到,这地方肯定不干净。
但他不在乎。
越是不干净,对他来说,越是补品。
“哟,这不是魏三爷那家‘绝户铺’吗?”
隔壁一家挂着“玉缘轩”招牌的店里,走出来个穿着唐装的中年胖子。
胖子手里盘着两颗狮子头核桃,嘎啦嘎啦响,一双绿豆眼在林寒身上上下打量,透着股精明和鄙夷。
他叫刘金牙,这条街上的老油条。
刘金牙心里正乐呵呢。
这铺子空了半年了。上一任老板上吊死的,上上任老板疯了,再往前……反正谁沾谁倒霉。
魏爷把这烫手山芋扔给这么个毛头小子,看来这小子是得罪人了。
“小兄弟,听叔一句劝。”
刘金牙往地上啐了一口痰,皮笑肉不笑。
“这门,不开为妙。我看你印堂黑,还是赶紧把钥匙扔了,回家找妈妈喝奶去吧。”
林寒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没有任何情绪。
但在林寒的视野里,刘金牙整个人都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
那是常年接触假货、做亏心事沾染的晦气。
尤其是刘金牙手里那两颗核桃,表面光亮,里面却塞了铅块和不知名的骨灰,用来增加分量和所谓的手感。
“多谢提醒。”
林寒扯了扯嘴角。
“不过,我这人命硬。”
咔嚓。
钥匙插入锁孔。
一股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瞬间钻入林寒的手臂。
换作常人,这一下就能把手冻僵,甚至落下病根。
但林寒只觉得浑身毛孔舒张,像是在大夏天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
体内的热流涌动,瞬间将这股阴寒之气吞噬殆尽。
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有点意思。”
林寒低声嘟囔了一句,手腕一抖。
哗啦——
卷帘门被猛地推上去,激起一片尘土。
阳光照进屋内,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光线瞬间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