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黑得像泼了墨。
这种老城区的巷道,路灯十盏有九盏是瞎的,剩下那一盏还在癫似的闪烁。
林寒脚步没停,甚至连节奏都没乱。皮鞋踩在有些返潮的青石板上,出这就“嗒、嗒”的脆响。
很稳。
但他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到了极致,就像一张拉满的大弓。
那道视线,太粘人了。
不像徐家那帮只会用钱砸人的蠢货,这道视线带着一股子土腥味,还有那种长时间趴在死人堆里才有的阴郁。
“出来吧。”
林寒停在两个垃圾桶中间,没回头,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一根廉价香烟,叼在嘴上。
那个顺来的Zippo打火机“叮”地一声脆响。
火苗窜起的瞬间,林寒猛地蹲下。
砰!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狠狠钻进旁边的垃圾桶,铁皮炸开,酸臭的馊水溅了一地。
消音器。
甚至没有火药味。
“炼金子弹?”
林寒吐掉嘴里没点着的烟,眼神瞬间变得凶戾。
普通子弹打不穿他刚炼化的护体死气,但这玩意儿不一样。上面刻了破魔的纹路,专门用来对付觉醒者。
这帮人,下手真狠。
百米外的高楼天台上。
黑风衣男人放下望远镜,眉头锁死。
“躲开了?巧合?”
他对着耳麦低语,手指重新扣上扳机。
编号o97的反应度出了预估数据。资料显示这小子只是刚觉醒,最多就是个F级菜鸟,靠着点小聪明在古玩圈混饭吃。
可刚才那一下闪避,简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B计划,释放‘猎犬’。”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剪成人形的黑色纸符,随手一扬。
夜风卷过。
纸符迎风暴涨,化作一条半透明的黑色恶犬,四爪燃着幽绿的鬼火,无声地朝巷子里扑去。
林寒正要换个掩体,鼻子突然动了动。
好臭。
不是垃圾的臭,是那种灵魂腐烂的味道。
他猛地转身,双眼之中,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瞬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幽光。
玄瞳,开。
视野中,一条狰狞的恶犬正凌空扑来,獠牙距离他的脖子不到三寸。
换做普通人,这时候怕是已经被咬断了喉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林寒笑了。
他没躲。
反而迎着那张血盆大口,猛地伸出了右手。
“正愁刚才那点死气不够塞牙缝的。”
林寒五指成爪,掌心之中,一个漆黑的旋涡骤然成型。
那是他在古玩街那个破碗里领悟的——吞噬。
“呜——”
半空中的黑色恶犬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原本凶悍的扑击姿势瞬间变形。它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个黑洞,身体里的灵气、煞气,正疯狂地被眼前这个人类抽走。
“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