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强一愣。
这小子疯了?
躲都来不及,还要主动送上门?
但此刻命捏在人家手里,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行!我带您去!这就去!”
……
金鼎会所。
顶层办公室。
这里不像是个黑帮老大的窝点,倒像是个私人博物馆。
整面墙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瓷器、玉器、青铜器。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波斯地毯,空气中燃着昂贵的沉香。
魏天霸坐在紫檀木的大案后,手里拿着放大镜,正在把玩一面铜镜。
这铜镜锈迹斑斑,背面刻着繁复的云雷纹,看着是个开门的老物件。
“魏爷,人带来了。”
刀疤强弓着腰走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魏天霸头都没抬,“钱拿来了?”
“没……没钱。”
“没钱带回来干什么?当摆设?”魏天霸声音一沉,放下了放大镜。
“魏爷,他说……他说他是来跟您谈生意的。”刀疤强结结巴巴地解释,一边拼命给林寒使眼色。
林寒无视了周围十几个满脸横肉的黑衣保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大胆!”
旁边的保镖就要动手。
魏天霸摆摆手,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寒。
这小子,有点胆色。
以前见了他都要尿裤子,今天居然敢坐下?
“林国栋的儿子?”魏天霸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怎么,想替父还债?把你卖了也值不了三千万。”
“那瓶子是假的。”
林寒开门见山。
魏天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像毒蛇一样阴冷。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魏天霸的手摸向了桌子底下,那里粘着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宁,“质疑我的眼光?还是质疑我魏某人的信誉?”
“不仅瓶子是假的,你手里这面铜镜,也是个祸害。”
林寒指了指桌上那面铜镜。
“放屁!”
魏天霸大怒,“这可是我刚从港岛拍卖会上花八百万拍回来的汉代海兽葡萄镜!经过三个专家鉴定!”
“专家?”
林寒嗤笑一声,“专家能看出这镜子里封着个淹死鬼吗?”
“什么?”魏天霸一愣。
“你最近是不是总是做噩梦?梦见自己掉进水里,喘不上气?醒来后脖子凉,像是有人掐着你?”
林寒的语很快,步步紧逼。
“这镜子是‘水坑’里出来的货,而且是陪葬品里的凶物。原主是被沉塘淹死的,怨气全封在镜子里。你天天拿在手里把玩,怨气早已入体。不出一个月,你就会在睡梦中窒息而亡,也就是俗称的——鬼压床压死人。”
魏天霸的脸色变了。
全中。
这半个月来,他确实夜夜噩梦,找了多少医生都说是神经衰弱。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面上一狠,“满嘴胡言乱语!我看你是想赖账!来人,把他给我废了,扔进江里喂鱼!”
十几个保镖闻声而动,瞬间将林寒围在中间。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