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面孔,衣服地摊货,鞋子上还沾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这是哪来的穷学生?
老头心里嘀咕,但既然是“上面”交代要整的人,那必须得好好招呼。
“大明成化年的压手杯,一口价,八万。”老头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口痰。
林寒差点笑出声。
这碗底下的“微波炉适用”虽然被磨掉了,但那个化学釉面的反光在玄瞳下简直亮瞎眼。
“贵了。”林寒摇摇头,装作很懂行的样子,“这釉面有点贼光啊。”
“嘿!你个后生懂什么?”老头把眼一瞪,声音拔高了几度,瞬间吸引了周围几个路人的注意,“这叫包浆!不懂别瞎看,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分开。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硬生生压过了街上的土腥气。
“让开让开!别挡道!”
两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粗暴地推开路人,清理出一条通道。
中间走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
穿着一身名牌高定风衣,脚踩十厘米红底高跟鞋,手里挎着爱马仕,脸上带着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即便如此,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劲儿还是透了出来。
林寒皱了皱眉。
冤家路窄。
虽然没见过真人,但这排场,这前呼后拥的架势,再加上那张即便被墨镜遮住也能看出几分轮廓的脸。
魏诗雨。
那个让他背了三千万债务的赌鬼老爹的债主——魏爷的宝贝孙女。
听说这女人最近在到处搜罗古董,说是要给魏爷七十大寿准备贺礼。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撞上。
林寒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想降低存在感。
虽然他现在有了点本事,但三千万毕竟是白纸黑字的债务,要是被认出来,今晚别说捡漏,能不能完整走出这鬼市都难说。
“哟,这破地方还真有人在看货?”
魏诗雨停在摊位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不耐烦和嫌弃,脸色也有些惨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捂着小腹,眉头紧锁。
林寒扫了她一眼。
玄瞳之下,魏诗雨的小腹位置盘踞着一团寒气,像是某种陈年旧疾,正疯狂地吞噬着她的阳气。
痛经。
而且是极寒体质引的剧烈痛经。
这种痛,跟肚子里塞进一台正在搅拌的碎冰机没什么区别。
难怪脾气这么臭。
“小姐,您看看这个?”独眼老头一看来了大鱼,立马换了副嘴脸,那颗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这可是刚出的好东西,汉代的匕,辟邪镇宅那是极好的!”
老头抓起那把生锈的匕,殷勤地递过去。
林寒瞳孔微缩。
那把匕上的黑气根本不是什么煞气,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