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大厅,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混合着昂贵的香薰味扑面而来,熏得人脑仁疼。
大厅正中央,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来回踱步,脚下的地毯都要被他磨穿了。
魏天龙,道上人称魏爷。
也是林寒那三千万巨额债务的债主。
看到赵泰领着林寒进来,魏天龙那两道浓眉瞬间拧成了疙瘩。
“赵泰,你搞什么名堂?我让你去接刘神医,你给我带回来个这?”
魏天龙指着林寒,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这小子不是老林家那个倒霉儿子吗?怎么,钱凑齐了?凑齐了就滚去财务交钱,别在这给老子添堵!”
赵泰刚想解释,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什么重物砸在地板上的闷响。
魏天龙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搭理林寒,拔腿就往楼上冲。
林寒也不客气,抬脚跟了上去。
“哎!你别乱跑啊!”旁边的保镖伸手要拦。
林寒只是瞥了他一眼。
瞳孔中,极淡的蓝光一闪而逝。
那个保镖只觉得脑子像被针扎了一下,动作一僵,眼睁睁看着林寒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去。
二楼卧室的门敞开着。
满地狼藉。
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真丝窗帘被扯下来半边。
大床上,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女孩正蜷缩成一团,满头冷汗,原本精致的小脸此刻惨白如纸,嘴唇更是紫得吓人。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束手无策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针筒和药箱,却根本近不了身。
只要一靠近,那女孩就会狂般地抓挠咬人。
“滚开!别碰我!好冷……肚子里有刀子在绞……爸!救我!”
魏诗雨痛得神智都在崩溃边缘,指甲死死扣进床单里,甚至渗出了血丝。
魏天龙冲过去想要抱住女儿,却被魏诗雨身上散出的寒气激得一哆嗦。
“怎么这么凉?!”
魏天龙惊怒交加,回头冲着那群医生吼道,“不是说是痛经吗?谁家痛经身上跟冰块似的?!”
“魏……魏爷,这症状太诡异了,脉象乱得像一团麻,我们也……”
“废物!”
魏天龙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林寒站在门口,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微微眯起眼睛。
玄瞳,开。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褪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灰三色的线条构架。
而在那张大床上,魏诗雨的小腹位置,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雾气正盘踞在那里,像是一只活物,不断地吞噬着她体内的生机。
那不是病。
那是煞。
而且是被人精心饲养的“阴煞”。
最有趣的是,这团阴煞的核心,竟然连接着魏诗雨脖子上戴着的一块血色玉佩。
那玉佩在玄瞳的视野里,红得妖异,仿佛在滴血。
“有意思。”
林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有人把这魏家大小姐当成了“养料”的容器。
“这三千万,看来不好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