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啸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他和女儿随时都会死。
而现在,唯一能救他的,似乎只有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
“林……林先生。”
魏啸天终于改了口,不再叫“小林”或者“那小子”,“只要能保住我女儿,条件你随便开。”
“我对钱没兴趣。”
林寒摆摆手。
这是一句实话,也是一句假话。
他对钱确实没那么狂热,但他对钱能买到的古董、灵气非常狂热。
而且,他刚才救魏啸天,不仅仅是因为那个赌债。
更因为……
“啊——!!”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是魏诗雨!
魏啸天猛地弹起来,撞翻了椅子,疯了一样往外冲。
林寒眉头一皱,快步跟上。
其实他刚才进屋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这栋别墅里的“气”,变了。
原本只是有些阴冷,现在却像是打开了冰库的大门,一股刺骨的寒气正从二楼魏诗雨的房间里溢出来。
连走廊上的灯光都变得忽明忽暗。
两人冲到魏诗雨的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
几个女佣吓得瘫坐在地上,瑟瑟抖。
“滚开!”
魏啸天一脚踹开房门。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这个在刀口舔血半辈子的江湖大佬,也瞬间僵在原地。
巨大的落地窗前,魏诗雨蜷缩在羊毛地毯上。
她身上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衣,此刻却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身体剧烈颤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更可怕的是,在林寒的玄瞳视界中。
无数黑色的雾气正从她的小腹处喷涌而出,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她周身盘旋、缠绕,慢慢凝聚成一张狰狞的人脸。
那是……煞气!
极阴煞气!
“诗雨!诗雨你怎么了?!”
魏啸天想冲过去抱住女儿。
“别碰她!”
林寒一声厉喝,伸手抓住了魏啸天的肩膀。
魏啸天感觉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回头怒吼“你干什么!那是我女儿!”
“你想害死她,还是想害死你自己?”
林寒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现在碰她一下,那股寒气就会顺着你的经脉攻入心脏,不出三秒,你就会心梗而亡。”
魏啸天被这一嗓子吼醒了。
他看着女儿周围那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甚至连旁边的水杯都已经结冰炸裂。
这根本不是病!
这是撞邪了!
“那……那怎么办?林先生,林大师!求求你救救她!”
魏啸天噗通一声就要跪下。
在这个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崩塌的瞬间,尊严已经不值钱了。
“出去,关门。”
林寒松开手,大步走进房间,“除了我,谁也不准进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