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魏爷。”齐铁山声音沙哑,低着头,甚至不敢直视林寒的后脑勺,“今儿个这事,是我齐某人不对。盘口的事,我不争了。以后魏爷的场子,我齐铁山绕着走。”
全场死寂。
魏爷的保镖们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还是那个扬言要吞并魏家产业的齐阎王?
魏爷深深看了林寒一眼,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原以为林寒只是个有点本事的古玩学徒,顶多懂点医术。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看走眼了。
这年轻人,深不可测。
“既然齐会长这么客气,那魏某就不送了。”魏爷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齐铁山如蒙大赦,连狠话都不敢留一句,带着仅剩的一个伤残手下,灰溜溜地钻进车里,逃命似的冲出了大院。
目送车尾灯消失,魏爷转过头,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郑重表情。
“林老弟,今晚……辛苦了。”
“拿钱办事,应该的。”林寒笑了笑,手机屏幕亮起,给魏爷晃了晃余额,“齐会长是个讲究人,不仅给了精神损失费,还把这块石头送我了。”
他抛了抛手里那块黑黢黢的“废石”。
魏爷看不懂那石头,但他看得懂局势。
“走,魏某做东,咱们去‘天上人间’喝一杯!”
“不了。”林寒拒绝得很干脆,“累了,想回去睡觉。另外,麻烦魏爷送我一程,顺便……帮我准备点东西。”
“什么东西?”
“老物件。”林寒眯起眼,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黑色石头,“越老越好,残缺的也行,我最近……在钻研修复技术。”
……
凌晨三点。
林寒回到了自己那间只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关上门,拉上窗帘。
他几乎是瞬间瘫倒在床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那股在墓室里被强行压下去的剧痛,此刻开始反噬。
丹田内的金色种子不再温顺,它像个饿急了的婴儿,疯狂地撞击着经脉,索求着能量。
“该死……”
林寒咬着牙,盘腿坐起。
如果不喂饱它,这玩意儿会把自己的精血吸干!
他颤抖着手,掏出那块从变异太岁体内掉落的“阴煞珠”。
此时的珠子已经变成了凡石。
但在林寒开启“玄瞳”的视野下,这块石头内部,竟然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灰色气流。
那是太岁千年来凝聚的精华残渣。
“吃吧!”
林寒双手握住石头,运转脑海中莫名浮现的法门。
嗡!
掌心一热。
那块坚硬如铁的黑色石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度风化、崩解,最后化作一滩细碎的沙砾,顺着指缝流下。
那一丝灰色气流顺着劳宫穴钻入体内,瞬间被金色种子吞噬。
种子稍微安分了一点。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这种感觉就像是给一头霸王龙喂了一颗花生米。
林寒把目光投向了屋里的博古架。
上面摆着他这些年从地摊上淘来的各种“宝贝”。大部分是赝品,用来练手的,但也有几件是真的民国时期的小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