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许这才压下些火气,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咀嚼着口中酸甜的橘子瓣,“你去吧。”
赵柏潼来的时候买了新鲜的鲫鱼,月子里喝鲫鱼汤滋补也助于下奶。
她放好食材,小火慢炖着,保姆拎着垃圾袋走出厨房,萧喆恰好进厨房,赵柏潼背对这扇门,系着围裙,专注熬着鱼汤。
围裙是藕荷色的,衬得她清新俊俏,娇娇白白的。她站在这里,默默无闻的厨房仿佛都升了规格,变成厅堂。
男人又高又瘦,站在那,清瘦的黑影倾轧而下,保姆一懵。
萧喆从不来厨房。
“先生——”
他竖起食指,抵住唇,作出嘘的手势,侧身示意保姆出去。
保姆犹豫了一秒,虽是厨房,一男一女独处,还是不妥,而且两个人是大嫂和妹夫的关系。
这……不过萧先生一向有分寸,知礼数,她区区一个佣人,不便多言。
萧喆脚步悄无声息,停在赵柏潼身后。
她毫无察觉,以为保姆还在,“帮忙拿一下味精。”
男人沉默了一下,四处搜寻,在玻璃柜内取出一个小的玻璃瓶。
赵柏潼没回头,随手接住,没握住,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萧喆垂眸,赵柏潼也转过身来,才发现身后的人是萧喆。
赵柏潼错愕,“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吭声,我以为是保姆,没特意使唤你。”
萧喆脸上笑意轻松,脸颊有两坨红,身上一股酒气,“刚回,闻到厨房的香气过来看看,在给沛媛熬汤?”
“是。”
玻璃瓶子摔碎,容易扎到人,赵柏潼关了火,蹲下清理,萧喆凑巧也同时蹲下,额头碰额头,男人硬邦邦的,磕得她眼冒金星。
“磕痛了?”他一时紧张,伸手抚摸她痛处。
赵柏潼拂开他手,直起腰,“没那么脆弱的,不痛。”
萧喆眼底笑意收敛,深眸仿佛藏了千言万语,眼里有深海,有火焰,从深不可测到直白赤裸。
“听母亲说你跟大哥领了证。”
“是的。”
他笑得苍白,“什么时候?”
“前几天。”
萧喆脸上的表情愈发僵硬,“那我要改口了,叫你……”
他喉咙一紧,说不出那两个字。
赵柏潼笑笑,“方夫人并不认可,称呼无所谓的,你还叫我名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