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合同,严肃了几分,“我查过这一年方家的内账,有一笔款项进了南冶基业的公户,进账时间就在这个项目大肆拉取投资那段时间。我没投资,有人在背后用方家的名头做投资。”
赵柏潼不懂商业的事,也听明白了。
南冶基业是借着投资的名头,广泛撒网,到处洗钱。
投资南冶的商人,也跟随这种方式谋取红利。
除非不当事人不知情,否则就是知法犯法。
那么,用方家名头做投资的人是谁呢?
车轮碾过一处施工的土坑,攘起黄沙。
灰尘散去,一辆银色越野车不紧不慢地交错而过。
车的间距窄,方知许下意识瞥后座的男人,对上一双幽静深邃的眼眸。
威斯康森炽烈的阳光之下,露出萧喆一张不急不慌的脸,萧喆打开车门跳下车,“这么巧啊,大哥。”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在车里等着,我下去。”
方知许下了车,锁上车门。
“跨越半个地球,又在同一片街区相遇,是巧合。”
萧喆语气不阴不阳,“我的行踪,大哥了如指掌啊。”
萧喆不兜圈子,方知许也直白,“你怀疑我跟踪你?”
“不,跟踪太卑劣了,你的手段高级,收买了我身边人。”萧喆也没什么顾忌了。
方知许眯眼,“方家有一笔账投到了南冶基地。”
萧喆贼喊捉贼,“是吗,谁投的。”
方知许眼神沉甸甸,“急什么,我这次来,就是要查清楚这件事。你不觉得投资南冶跟喆宇会所海外洗钱的事对上了吗,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这两件事怎么都绕不开你?”
萧喆脸上笑意凝固,“我跟大哥说过喆宇会所跟我无关,但大哥查方家投资南冶的事,方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些年有几笔海外的生意,对威斯康森还算熟悉,大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
方知许冷冷掠他一眼,“放心吧,不会跟你客气。”
方知许上了车。
远处灯塔闪烁,忽明、忽暗。
在明暗之间,萧喆的眼睛窝了笑,凉薄的,危险的。
方知许眼中同样如此。
方知许那辆车扬长而去,彻底消失在路口尽头,萧喆眼里的笑也消失干净。
他跟工地里的项目经理交待了几句,上了吉普车,开往威斯康森的市中心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