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再次推送云城的消息,一条又一条,这个有山临海的美丽城市正遭受着,暴雨,泥石流的夹击,还有轻微有感的余震。
越临近这个地方,恐惧的漩涡越撕扯着赵柏潼的神经。
她害怕有她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但她又坚信李雪雅可以逃过一劫。
她才刚刚获取幸福,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
赵柏潼被矛盾的、不安的情绪左右牵扯着,她压抑着心里的恐惧,双眼通红。
路上遇到的灾民,他们目光呆滞,他们有的或许是害怕到哭了,哭得很大声,雨下得太大了,他们的哭声又被雨声覆盖。
坍塌的房屋断壁残垣,叶晗的车停在路边时,雨依旧无情下着。
这里就是李雪雅照片曾拍过的地方,她记得,她不顾大雨磅礴,叶晗打在她头顶的雨伞都被冲断了,冷风夹杂着豆大的雨滴全打在她身上,天空之上黑压压的一片,致使她怎么也看不清谁跟谁。
救援队开辟出一条路,有披着雨披,也有身上血迹斑斑的平民百姓在断壁残垣中挖被埋在下面的人。
赵柏潼视线模糊,隐隐约约看见石阶上坐着一个男人,大雨早就浸湿他的棕色风衣。
他手里的滴着血,指甲盖好像也不见了。
他一点情绪没有,整个人被抽走了魂魄,像一尊雕像般被钉在那儿。
张明辉在见到赵柏潼的那一刻,压制的泪,通红无神的双眼,所有所有的情绪溃不成军的涌来。
赵柏潼呆呆看了许久,慢慢走向张明辉,在他面前蹲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张律师,雪雅呢。”
雪雅呢。
张明辉没敢抬头看赵柏潼,轻轻的音调说着最为压抑沉重的两个字,“走了。”
赵柏潼手搭在张明辉的膝盖,抬手慢慢理着他那头被雨水淋透的发,呆呆地问,“那她去哪呀。”
他低声啜泣,眼里哀戚又温柔,“没有灾难的地方。”
赵柏潼已经忘了该说什么,“那是哪里。”
张明辉好像在幻想一个美妙的仙境,“她会开心的地方。”
在悲伤吞噬淹没里,赵柏潼终于忍不住,捂着脸痛哭了。
……
方知许直到天明也没联系上赵柏潼。
她昨晚夜不归宿,他的烟蒂横七竖八的摆了十几根,根本没怎么睡觉。
程牧的电话打过来。
方知许瞬间接通,“怎么样?”
“昨天赵小姐坐上叶晗的车一直没下车,我查到几个沿途摄像头传来的车辆行踪图像,他们一路向北开,往云城的方向去了。”
方知许舌尖抵了抵腮帮子,“云城不是地震了吗,现在是重灾区。”
“赵小姐的朋友李雪雅去云城度假,赵小姐应该是奔她去了。”
方知许戾气乍现,“这么危险,她一声不吭就去冒险,灾区自有救援队支援,她去又能解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