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还摆着一个长方形的鱼缸,里面有两条半月斗鱼。
一条红尾,一条银尾,游在一起的时候,摆动的鱼尾像在跳舞。
赵柏潼一瞬就想到重遇那天,他带着银色面具,舞动步伐跟她跳华尔兹。
……
方夫人再三挽留,方知许也没留下来在方家吃晚饭。
出了老宅的门,天色是暗蓝的,老宅门口亮起一排喜庆的红灯笼。
方知许往车的方位走,迎面一个瘦高斯文的男人,金丝框眼镜下褐色的眸子冷漠无情。
狭路相逢,方知许无视黑色轿车里那些拿着棍棒等待指令的小弟,眼神只落在林宇身上。
林宇摊了摊手,“方总工最心爱的妹妹大婚,我该送上什么大礼好呢?”
方知许单手插兜转过身,“你送我大的,礼尚往来,我回你更大的。”
林宇摇了摇头,“当年大悦湾你害得我资金链断,我可是拱了两年多才恢复血本,方总工,你说咱们这辈子的恩怨怎么就断不了呢?”
方知许侧眸打量他的腰,“拱了两年多,腰都没有以前直了,林大少爷这是为了资本,没少出卖自己。腰还好吗?我听说樱花国的牛郎不错,还分等级,林大少爷考不考虑跨国发展,以你的姿色,赚钱肯定快。”
方知许打开火机,悠然点烟。
林宇扯唇,“我这身板,可禁不住樱花国女人的折腾。”
“那就换男人,你躺着就行。”
“方总工的女人知道你尺度这样大吗?”
“我尺度不大,尺寸大。”
林宇低笑两声,从怀里拿出几张照片,“旧情一旦点燃,烧得挺旺的吧。”
方知许掠了一眼,是赵柏潼刚刚在小阳台坐在他腿上的照片,是从下向上拍的角度,虽然是背影,身影上看是他俩无疑。
方知许吸了口烟,“多大了,还玩跟踪拍照的游戏。”
林宇蹙了蹙眉头,“知许,我纳闷,这女人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你一直念念不忘,上她是不是很爽?”
方知许吞云吐雾,冷笑一声,“没上你爽。”
林宇嘴角抽了抽,阴恻恻的道:“改天,我上她试试。那次她吃了药,差点被我睡了,后来被你的好兄弟叶晗抱走,不知道他们睡没睡过。不是有那句话嘛,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我可是听说,两个人在国外领了证。那方总工再跟这个女人来往,算什么?”
“算你爹。”
“急了?”
方知许手指捻灭烟头,“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这么紧张她啊?你看,这个世界上还是我最了解你,我就知道她是你的软肋。”
“林宇。”方知许拍了拍他的脸,黑色轿车里的三教九流蠢蠢欲动,方知许瞪过去一眼,“论明的,你不是我对手,论暗的,你哪次不是输得血本无归。你父亲去世多年,你真想让他安息,就别玩歪门邪路,把自己的命搭上,连林家的后都不留,才是对老爷子最大的不孝。”
林宇听了他的话,几秒没说话,再抬眸时,眼底一片腥红。
方知许眼神压顶,拍拍他肩膀,拉开车门,开车从黑色轿车中穿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