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老板心中一喜,看来是撮合对了,他又拉了把椅子凑近方知许,“方先生,您爱人马上就过来接你。”
方知许头晕晕乎乎的,酒吧又吵,他听见‘爱人’两个字,第一时间脑子里冒出来的是赵柏潼,他睁着腥红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酒吧老板,“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酒吧老板被他这个样子吓得胆寒,吞了口口水,“我刚刚给您爱人打过去电话,她很担心你,让我们先照顾你,她马上就赶过来。”
“她真这么说?”方知许浑身紧绷着,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酒吧老板举着手机像在发誓,“千真万确,我有通话记录为证。”
方知许夺过手机,划开那个电话号码,她的号码他烂熟于心,那个号码不是她。
方知许一刹那欢喜落空,怔了几秒,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摇摇晃晃往门口走去。
酒吧老板不明所以,“方先生,您不等一会儿吗,孟小姐答应过来,马上就到了。”
方知许恍若未闻,拎着外套的背影在五光十色的光柱中异常冰冷,也异常落寞。
方知许刚走到门口,孟棠正好赶到,“知许,你喝多了?”
方知许头晕脑胀的,精神原本就不集中,脚下步伐沉重被门口的石子垫了一下,他身体更加不稳,孟棠急忙扶住,“我开了车,我送你回去。”
方知许刚才那一下出于本能一只手搭在孟棠肩膀,两个人身体离得近,从某些角度看,他高大的身影几乎覆盖住她,两个人身体交错,像在接吻。
等方知许反应过来,推开孟棠,脚下悬浮,“你怎么来了?”
“酒保打电话让我过来的,不是你让他们打电话的吗?”
方知许是不能再开车了,冷风吹得他清醒几分,他站在路边叫车,“我让他们打电话,你觉得可能吗?”
这一刻,孟棠才意识到,原来是误会,她就知道,他就算喝断了片,也不可能喊她的名字!
“你怎么还想着她?”
方知许站在风里点烟,神色憔悴。
“关你屁事。”
即便落寞,他身上那股又酷又拽的劲儿依然凌厉。孟棠算看出来了,他的温柔包容只特定的对某些人,可那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落了个被人抛弃,狠狠摔下来的后果。
孟棠冷冷嘲讽,“不知道她看见你这个样子会作何感想。”
路边孩子的哭声吸引方知许的注意。
一对夫妻怀抱着小婴儿,女的说:“你问问亲戚朋友,能借多少是多少,孩子是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我们就要对他负责到底!”
“咱们积蓄都花光了,穷的叮当响谁还愿意借我们钱,都怕我们还不上,实在不行我就去……”
“不行,我不允许你再做坏事,你要敢不听我的,我就……”女的急的直抹眼泪,“我就跟儿子走到你的前面!”
方知许看着一家三口,不知道为什么,勾起心里同情的那个点,走过去问女人,“你们给孩子看病需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