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计划得很好。
一切也都进展得很顺利,顺利得让人觉得不真切,不踏实。眼下面对方知许直白的言辞,她好像才从梦里醒过来一样。
孟母怔怔的,“知许,阿姨不明白你的话。”
方知许正要说话。
方夫人喝了一声,“行了!这件事从长计议,先通知亲属婚礼延期,至于举办的日子,等忙完老孟的事,我们两家坐下来好好商议。”
孟母手里攥着一杯茶,握的太紧,指腹泛白,意识到方知许的目光投过来,又松了松。
孟母依然是一副卑微小心的样子,“那就按照方夫人说的意思办。”
孟家这边安排了早餐。
孟棠在方家母子离开房间后,又跟孟母说了一会儿话,此刻殷勤的坐在方知许身边,用公筷给他布菜,“知许,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摔的。”
“昨晚摔的吗?”
男人在喉咙间‘嗯’了一声。
离得近了,孟棠闻到方知许身上一股若有似无的味道,女人的味道。
孟棠藏在桌下的手倏然收紧,昨晚,她父亲病危,他又跟那个女人纠缠在一起?
……
另一边。
赵柏潼不知道深夜方知许被电话叫走是什么事,她隐隐担忧,一夜也没睡好。
早上她趴在被子里想到昨晚李雪雅回家后一直没给她发消息保平安,于是把电话打过去。
“雪雅?”
电话接通,回应她的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她在洗澡。”
赵柏潼听出来是季书淮的声音,“你怎么在那?”
季书淮意味深长,“那你得问她。”
李雪雅披着浴袍把电话抢过来,气息还有些喘,“柏潼,你找我。”
赵柏潼不知道说什么好,担心雪雅,她才做完清宫手术一个月,又碍于季书淮在旁边不能说什么,“你没事就好,我挂了。”
“诶,柏潼。”李雪雅叫住赵柏潼,看季书淮一眼,拿着手机走到一边,“方知许的婚礼延期了,你知不知道?”
赵柏潼想到昨晚的那通电话,“为什么?”
“孟棠的父亲去世了。”
赵柏潼想,孟家现在一定是忙做一团,失去父亲是很痛心的,孟棠需要人陪着度过这段困难的时期。孟家和方家延缓婚礼的消息放出来了,可没人通知她这个微不足道的伴娘。
也或许,还没来得及通知。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没有留在南城的必要了,她订了下午回江城的机票。
在机场办理值机的时候,她接到方知许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