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那个番子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督主昨儿一早就出城了,去冀州巡察农耕,得个把月才能回来。”
冀州。
她刚从冀州回来。
她前脚进京,他后脚就走。
这哪是巡察农耕?这是故意躲着她。
不,不只是躲。
这是在告诉她
你能去冀州,我也能。
你能卡我的项目,我能抓你的人。
你能晾着我,我也能晾着你。
来而不往非礼也。
李雨春放下手里的账本,揉了揉眉心。
门口传来脚步声,心腹赵庆走了进来。
“公主,打听到了。”
李雨春抬起头“说。”
赵庆压低声音“那十七个人,全关在东厂大牢里。罪名都定了,贪的贪,收的收,证据确凿。有几个已经抄家了,剩下的还在审。”
“能捞出来吗?”
赵庆摇头“难。东厂那边咬死了不放,说是……要等督主回来再处置。”
李雨春沉默了一会儿。
等叶展颜回来。
一个月后。
到那时候,那些人该招的都招了,该抄的都抄了,该判的也判了。
她还能捞什么?
“公主。”赵庆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说。”
“那几个被抓的,有四个是咱们的人。他们……招了。”
李雨春的眼神一凝。
“招了什么?”
“招了是您的人让他们卡内缮监的。”赵庆低着头,“有信物,有口供,全在东厂手里。”
李雨春的手顿了一下。
她慢慢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房梁。
叶展颜手里有证据了。
有信物,有口供。
她派人卡内缮监的事,有了实锤。
这些东西,他要是递到太后跟前……
她不敢往下想。
“公主?”赵庆小心翼翼地问,“咱们现在怎么办?”
李雨春没说话。
她坐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备礼。”
赵庆愣了一下“备礼?备什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