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颤抖着指向最前面那艘船。
船头上,一面黑底血字大旗猎猎作响——“破鬼”。
另一边,湍急的海面上。
“还有多久靠岸?!”
船头,白器扒着船舷,吐了口唾沫。
“一炷香!”舵手吼着,“水流太急!得绕暗礁!”
“绕个屁!”白器一脚踹开他,自己抓住舵,“直线冲!撞沉了算老子的!”
船身猛地一斜,几乎贴着暗礁擦过。
浪花溅了白器满脸,他抹了把脸,回头吼“都抓稳了!摔下去喂鱼的可没人捞!”
身后,五千破鬼军蹲在船舱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死死攥着刀,眼睛盯着对岸越来越近的城墙。
“将军!”了望手突然尖叫,“岸上有炮!”
白器抬头。
下关城头,十几门铁炮正缓缓调转方向。
黑黝黝的炮口,对准了海面。
“他娘的……”白器咧嘴笑了,“还真准备了大礼。”
他回头,扫过一张张脸“怕不怕?”
没人吭声。
“老子怕。”白器说,“怕死了,就砍不了德川那老狗。”
“所以……”他猛地拔出鬼面大刀,刀尖直指城头,“都给老子活着上岸!”
“上岸之后!”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那句话
“三日不封刀!!!”
轰!!!
炮响了。
第一炮弹砸在船队左舷十丈外,掀起冲天水柱。
“加!加!”白器死死把着舵,“冲过炮击区!”
船像离弦的箭,在弹雨中穿梭。
第二、第三……
一艘关船被击中,木屑纷飞,船上的人惨叫着落水。
白器看都没看。
“靠岸!靠岸!”
船底终于擦到了沙滩。
“下船!”白器第一个跳进齐腰深的海水,“跟我冲!”
五千人像下饺子一样扑进海里,朝着岸上狂奔。
箭矢、铁炮弹丸如雨点般落下。
不断有人倒下,血染红了海水。
白器冲在最前面,大刀挥舞,劈开射来的箭。
一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杀!!!”
终于踏上了陆地。
五千破鬼军,像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浑身湿透,满眼血红,扑向了仓促列阵的扶桑守军。
白器一刀劈翻一个足轻,抬头看向城楼。
井伊曲政正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两人目光隔空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