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脾气火爆的副将忍不住拍案而起。
“白器!你太嚣张了!”
“冯将军乃是朝廷钦命的征东将军!”
“你怎敢如此无礼!”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军纪?!”
贾羽在一旁摇着羽扇,没说话,但眼神闪烁。
程立则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在计算两种方案的物资消耗对比。
白器冷冷地瞥了那个副将一眼,那眼神里的杀气让副将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他又看向脸色铁青的冯远征,抱了抱拳,语气硬邦邦。
“冯将军,您是钦差,末将敬您。”
“但打仗的事,末将只听督主的!”
“督主走前,让末将伺机东进,直捣黄龙!”
“末将只知道,狼,就该去撕咬猎物,而不是关在圈里啃草!”
说完,他再也不看帐内众人,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帐。
留下满帐的死寂和冯远征等人难看的脸色。
第一次正式会议,不欢而散。
冯远征带来的“稳扎稳打、军屯固本”策略,与白器坚持的“战决、直扑本州”方针,生了根本性冲突。
而这冲突的背后,是新旧将帅理念的对撞,是朝廷权威与前线将领自主权的博弈,更是两种不同战争思维的直接碰撞。
帐内,副将气得浑身抖。
“将军!这白器……跋扈至此!”
“简直目无上官!此风断不可长!”
冯远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眼中神色复杂。
他知道,白器的话虽然难听,却未必没有道理。
这支“破鬼军”的骄兵悍将之气,远他的预料。
想用常规的“军屯”、“治理”来约束他们,恐怕……难如登天。
但即便是难,他也要尽量去做。
而且这场内部分歧,才刚刚开始。
九州炽热的战火旁,另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
冯远征的“新政”在破鬼军里碰的钉子,比他这辈子打过的硬仗还多。
他派去接管前军辎重营的心腹千户,被一群喝得醉醺醺的破鬼军老兵“不小心”撞进了粪坑,捞出来时臭气熏天,差点淹死。
他任命去“指导”一支“皇协军”大队的副将,头天晚上帐篷就被“不明人士”点了,眉毛都烧没了,狼狈逃回。
他下令调换一个关键关口的守将,结果新任守将走到半路,就被“山匪”劫了,扒得只剩裤衩丢在路边。
更气人的是,他亲自去几个营地“视察”,想宣示权威。
结果那些骄兵悍将,表面行礼如仪,背地里眼神跟刀子似的,操练时喊杀声震天。
可他一走,立马恢复原样,该喝酒喝酒,该赌钱赌钱。
他定的那些“军屯垦荒条例”,压根没人搭理。
白器更是直接玩起了消失,要么说去前线巡视,要么说去清剿残敌,反正就是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