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话,一位年长的将领上前一步:“叶公公,末将有一事不明。东厂历来只司器具制造,为何如今要辖制禁军?这好像不合规矩……”
叶展颜斜眼瞥了那人一眼,而后阴恻恻轻笑一声道:“规矩?太后的话就是规矩。”
说着,他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继续:“王将军,这是你去年收受边关将领贿赂的证据。你是现在带着你的人宣誓效忠,还是……去刑部大牢慢慢解释?”
王爽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下:“末将糊涂!左千牛卫誓死效忠太后,效忠叶统领!”
叶展颜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其他将领:“还有谁有问题?”
军营内鸦雀无声,人人垂首敬畏。
不错,这效果正是他想要的!
接管左千牛卫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很多。
哎,真是白瞎他带来这么多的打手。
想象中的血腥场面竟然一点儿都没发生。
当夜,叶展颜在东厂衙门设宴,邀请各部亲信。
酒过三巡,被提拔为掌班的心腹钱顺儿低声道:“督主,曹长寿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叶展颜把玩着手中的玉杯:“他老了,该退了。”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明月,“明天开始,本督第一个要办的人就是他!”
“督主,您的意思是?”
“这事你不用操心,帮我看好家就行,好好搜集、整理情报……”叶展颜眼中寒光一闪,“剩下的事,自有本督慢慢处理……”
钱顺儿领命,然后再次敬了一杯酒。
叶展颜饮罢酒独自站到窗前。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殿外的石阶上,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权力的滋味,比他想象中还要甜美。
而这,仅仅是他走向巅峰的第一步。
次日,清晨……
养心殿内,檀香袅袅。
叶展颜垂首立于殿中,双手捧着一本厚厚的奏折,鸦青色的飞鱼服衬得他肤白如雪。
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他屏息等待,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
;“呈上来吧。”
珠帘后传来太后武懿慵懒的声音,叶展颜这才敢稍稍抬眼。
透过珠帘缝隙,他看见武懿斜倚在软榻上,一袭绛紫色宫装,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凤钗,却比满殿金玉更加夺目。
“奴才遵命。”
叶展颜膝行上前,将奏折高举过头顶。
一旁的大宫女青鸾接过,转呈太后。
他退回原处,额头几乎贴地,姿态谦卑至极,却无人看见他唇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武懿翻开奏折,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滑动。
叶展颜能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每一声都像是刮在他心上。
这本奏折是他三日来整理出的成果,里面详细列出了之前进言的具体实施计划。
只不过,这里面所提的每一项都需要大量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