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善良,我一点?点?让你离不开我,做我的弟弟,听我的话。”喻舟夜用拇指摩挲他的唇瓣,垂目盯着那点?色泽。
喻时九还怔在巨大的震惊中,无知?无觉地?叫了一声:“哥……”
喻舟夜眉头微微蹙起,不过很快舒展,淡淡一笑:“该下地?狱的不是你,是我。”
话音落在碰在一起的唇瓣上,整个墓地?成了他们初吻的坟场,用最直接简单的碰触把这场细雨烧了起来。
污点唯一肮脏的错事,是爱上一个人。……
这?个吻庄严而慎重?,既扭曲,又真实存在着。
唇瓣上的淡淡的触感直通灵魂,紧紧压在喻时九的心脏上。
雨水滑过脸庞,他出神地抬眼去看?和?他终于在生命里,在感情上,明明白白有了?交界点的喻舟夜,涌上心头的却不是欢喜。
他能看?到喻舟夜纤长乌黑的睫毛让雨水蒙上一层冷雾,漂亮的黑曜石般的眸子,只看?着他一个人。
自始至终,只看?着他。
胆怯什么时候从藏起来的深处钻出来,喻时九不知道,他迟迟没有在这?场墓地里的初吻里走出来。
被喻舟夜拉上手,往回走,他没反应过来,如同行尸走肉。
甚至还有些局促起来,反而没有马上欢呼雀跃地就扑上去,而是不自在起来。
喻舟夜漆黑的眸深如幽冥,面上没露出一丝不快,一如既往地由着他,将他原封不动地送回副驾驶,依着他跟他保持距离。
一直到最后回了?家,张伯看?见两个头发打湿一半的少爷,着急地关切他们赶快去洗澡,别感冒了?,这?头手里就给程珂打起电话,叶子婶赶紧去了?厨房开始忙活着先熬上驱寒气的汤药……
家里的人来来去去,都忙碌起来,喻时九才如梦初醒般。
“小少爷,快回房洗个澡吧。”
张伯挂了?电话,转身看?见喻时九还站在楼梯口:“冬天?还没彻底过呢,今天?天?寒,可?千万不敢伤了?身。”
喻时九抬眼去看?楼上,他哥已经回房了?,是他没有想出来一个合适的表情来理会他哥。
“小少爷?”张伯心里急得?很:“大?少爷容易受寒,要赶紧吃药,等?会儿?程大?夫就来给他把脉了?。您也洗个热水澡准备准备吧。这?大?病初愈,再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老爷和?大?少爷交代啊。”
“我?哥……”喻时九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张伯说的是要对他们的父亲和?他哥有个交代。
长兄如父,他哥这?些年都是这?样无微不至的体贴,体贴到任何一件看?似与?他毫无关联的小事,都是经过他手里的吩咐和?安排。
体贴到家里的佣人都知道,要对他的生活细节负责,不只是因为对父亲的忠心,还因为他哥的就是他的靠山。
对他的好意,也是在对喻舟夜负责。
他早就成了?被哥哥负责的人了?。
喻时九踏着步子不紧不慢地回到房间里,打开淋浴,热水兜头而下。
他哥在那个滚烫的、撕毁了?禁忌的、柔软的、轻浅的吻之后,留下的最后一句低语,很轻很轻,融化在刺骨的寒冬里。
可?他听得?清楚。
喻舟夜说——是哥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