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问快步赶来,就差跑向他的喻时九。
“你去加班吗?”喻时九问。
“有?点事要处理,要回家一趟。”喻舟夜说?。
意思是他哥不?会立刻去公司。
意思是……不?是加班。
刚刚还跟林家二老说?好了明天的安排,他没法跟以前一样任性,直接就抛开不?管了要跟着走。
那是喻舟夜的亲人,也在把他当做亲人。
所?以他看着喻舟夜,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什么事情,要处理很久吗?”
“要不?要我晚上来接你过来?”喻时九又说?。
喻舟夜的手?被屋外的冷空去吹掉温暖,微微发?凉的指尖碰在喻时九的脸上。
没有?像平时对小猫小狗一样捏捏,也没有?摸摸他的头,只是屈起手?指,用指背轻轻刮了挂喻时九的面颊。
温柔极了。
“有?些事需要我亲自去办。”喻舟夜直接越过他这话:“你安心跟爷爷奶奶们过年。刚好留下来两天假期,多陪陪他们。”
“……好。”喻时九再说?不?出话。
喻舟夜能察觉到?他的情绪,再次按在他脑袋上搓了搓,像是给留下来的小狗下达安心的任务。
喻时九眼?巴巴地把喻舟夜送上车,看着他哥从小区的路开出去,转身朝林家走回去。
能让喻舟夜在这个?已经放假的、阖家团聚的时刻,离开林家这么温情的小房子,离开他曾经住过十七年的家……
在特意空出来行程的春节里,独自外出。
喻时九感觉那点心慌越发?明显了。
很微妙的一点心慌。
它不?是滔天巨浪,可是它就像退潮后留在海岸上挣扎的小鱼。
太小了,小到?一眼?望去,风平浪静,要踩着脚走上去,蹲下来才能看到?,尽管已经一半都扎在沙土里,寻求生机,另外一半仍旧被失水影响到?差点死去。
因为喻舟夜这个?人,很难让人看清。
因为他不?会骗自己,所?以他会选择去会沉默。
让喻舟夜不?想说?的时候,除了沉默就是隐瞒,就像现在一样。
他不?想说?谎,他就会说?自己是有?事要处理。
可事实是,如果是平时,喻舟夜会直接说?他要去开一个?什么样的会,要去见一个?什么样的人,要去谈一些什么样的事,而不?是今天,似是而非地、笼统地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