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被主人捡回家的小狗又被二次遗弃的委屈和难以置信。
完蛋。
程欢暗叫不妙。
之所以没跟陈路闻提随行人员,一是怕他生气,二是怕他胡思乱想。本来以为就两天的行程没什么大问题,现在看来,问题可大了。
三人行,必有一灯泡。旁边的秦冶也多少有点跟陈路闻对不上眼,存了气死他的心思挑眉。
本来清清白白的关系,现在跳进黄河洗不清。
以为陈路闻会走过来质问,结果,在僵持了将近五分钟后,他转头,走掉了。
走掉了,这对吗?
“陈…”程欢下意识去追,被秦冶勾住胳膊拦住。
“别去。”
这么大个活人杵在这,她去追别人算个什么事,他不要面子的吗?又没做亏心事,姓陈那傻逼要死气死了算他自己的。
“不行,抱歉,你自己先回去吧。”眼见陈路闻的背影越来越小,程欢急了,推开秦冶的手往外追。
看吧,无论做了多少事情,只要那姓陈的出现,都是在做无用功。
被她掰开的手,触感还残留在上面,望着远去的背影,秦冶暗暗收握成拳讥嘲。
程欢走得没陈路闻快,出站口饶了个弯,再抬头已经找不到他的踪影。
追人没追上,打电话不接,汀水庭12楼,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程欢赶着来给他解释。智能门锁输入密码后,房子里空无一人。
“……”看来这次真的挺生气。
在家没蹲到人,她又给蒋文去了电话,询问陈路闻有没有回公司,得到的结果不然,蒋文告诉她,陈路闻下午两点提前结束结束会议就离开了公司。
没回家,也没去公司。
郊区墓园。
被程欢找疯了的人,静静地站在他妈妈墓碑前,低着头沉默不语,目光注视着镶嵌在花岗岩石碑的照片。
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
逃跑,就是在看见他们两个并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本能给出的反射性的举措。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就跟每个受了欺负回家投进妈妈怀抱哭喊着告状的小孩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日沉西山,墓园守墓人出来闭园前巡逻,他还定在那。
“小伙子,还不回去啊。”
守墓人四十多岁,在这片墓地守了十年。见惯了生离死别,住在这的,有百岁老者,也有半岁孩童,青年到壮年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