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在乱想什么。
晃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程欢熟稔地紧随其后洗手。
“陈路闻,过两天我家组织了场,六点开场,在斯凯特酒店,这是请柬。”
饭后,她将早就准备好的请柬推到陈路闻手边,满怀希冀邀请他来参加。
“有些事,我觉得还是想让你知道的好。毕竟我们自己的关系,总不能一直这样见不得光。”
程欢的原意是,既然是要重新开始,她想带着他融进自己所处的环境,多了解自己一点。
只可惜,她不知道满心欢喜递出去的请柬,早就被人调过包。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程秦永结,良缘天配。
醉酒“她为你做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和他睡过之后,亲手给他递和秦冶的订婚请柬,她可真行。
距离程欢订婚宴前一天晚上,陈路闻结束应酬回家,躺在那张和她同眠过的床,被褥残留着她身上独有的雪松气息,一闭眼就侵蚀神经。
耳面厮磨的羞赧和她递请柬的认真热络,两幅面孔交叠在一起,令他分不清现实虚幻。
“发什么神经。”
贺周刚从a市回来,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就是他喊出来喝酒,这种概率不亚于太阳从西边出来。
包厢灯光昏暗,他坐在角落,就好像听不见一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机械地重复倒酒、吞咽的动作。
酒杯里放了冰球,用来降低烈酒过喉时的灼烧感。这种做法在某些方面,和饮鸩止渴有异曲同工之处。
察觉到他状态不对,贺周手肘撑膝盖跨坐俯身,挡住桌面杯口,阻止他要接着喝的动作。
创业初期为了拉赞助,这种醉生梦死的场面陈路闻几乎每个星期都会上演几遍。喝狠了,进过两次医院。
现在公司做起来,基本很少看见他喝这么多。
酒杯脱手,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回荡,漾起涟漪。陈路闻低垂眼睫,倚在靠背发愣。灯光扫过,他脸上表情忽明忽暗,整个人阴沉沉地。
“说说,什么事。”
天气不算太冷,贺周短t外面套了件无领夹克就出来了,没拉拉链。俯身的姿势,脖颈间红绳缀的那枚通体润泽的玉观音若隐若现。
连着两场,喝的有点多,陈路闻声音嘶哑,醉意阑珊盯着桌面上的钱包:“她明天订婚。”
没说主语,但夹层里的那张照片说明了一切。
这种用来贴月考成绩排名榜的红底白衣一寸照,明俞人再熟悉不过,能在学校三秒镜头下被拍得好看的没几个。
照片上的程欢穿着夏装校服,身后马尾辫高高扎起,明颜皓齿,那双清澈明亮的桃花眼,似乎也在看着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