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早知道她会下来,他绝对不会穿个短袖出来开门。
左手不着痕迹往身后藏,挡住上面纵横交错的疤痕,另一只手拿起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拨弄擦拭头发上往下滴的水珠掩饰。
“那个,我的吹风机坏了,我能借用一下你的吗?”
程家明亮的瞳仁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勾着脑袋往他屋子里探,想进去的意图溢于言表,只可惜陈路闻这次好像并不打算让她进去。
虚掩着门交代:“等下,我拿出来给你。”
“……”
“不能让我进去坐坐吗?”
混蛋“我把我自己给你了,你要对我负……
陈路闻是想让她先回去的,只不过意图太过强烈,反而让程欢注意到他背手的动作。转身之际,她追上来从门缝边钻进来,顺势抓住衣角往他挡着的方向看:“藏了什么,我看看。”
啪嗒一声,玄关防盗门落锁。
几乎是同一时间,陈路闻条件反射用力反握挂在衣摆的手腕反方向带,以一种背抱的方式捂住双眼。
“什么都没藏。”
确实没藏。
陈路闻的右手横在她胸前扣住左肩,强硬地让程欢后背撞上他胸膛。
双眼被覆住,程欢后脑勺紧贴陈路闻锁骨扬颈。
“不能让我看吗?”
下颚至肩膀是身上温度较高的地方,往这个地方喷香水或涂抹乳液,留香时间最长也最明显。陈路闻身上沐浴过后,干净的柠檬草皂角气息钻进鼻腔,程欢无意识侧仰头跟他说话。
这些丑陋的伤口,连他自己都看着觉得恶心,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没什么好看的。”陈路闻低声,靠到她耳畔安抚。
这个视角下的程欢,有点娇。
不是说那种令人产生柔弱怜惜的娇,而是卸下伪装和防备,完全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将后背托付给他的信任。
都被捂着了眼睛,还接着往怀里拱,寻他身上的气味。
在她脸颊偷亲了一口,陈路闻现在的心情极端复杂。
“吹风机在卧室里,待会物业会过来检查外墙,你去我房间吹,嗯?”喉咙发紧,说出来的话带着一股诱哄的意味。
清醇磁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程欢只顾着闻他身上的气味。
“你身上好香啊。”
近几年想跟曜日集团攀关系谈生意的,都知道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但凡程欢在的局,一律不准抽烟。
哪怕在别
的地方燎到跟坟头冒青烟都好,到了她这,但凡闻着一点烟味,管他是什么生意。
必黄。
哪有她这样的,脸不红心不跳地追着他个大男人说他身上香。程欢没闭眼,纤长的睫毛扫在掌心,挠得他心肝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