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程欢哼笑一声,弯起眉眼将上半身全部的重量都压在栏杆上托下巴,胸有成竹的给了六个字:“他们啃不下来。”
“东扬最近内部应该挺乱的,银行那边欠了不少,资金链运转不过来,已经在小范围在全国各地降价抛售空置房收拢资金。他们现在内部,可没表现出来的坚不可摧。”
“之所以急着来跟我抢,无非是想靠着这一把逆风翻盘,但,半路起家就是半路起家,怎么能跟我祖辈代代人传下来的家业比底气。”
她倒要看看,是她许希宁力挽狂澜快,还是她搅乱这趟本就浑浊不堪的污水快。
程欢说这句话的时候,胸有成竹,或许命运牵引,胡乱落点的视线,和一楼素白高开叉连衣裙,踩着高跟鞋摇晃香槟杯的许希宁对上视线。
但这次的她,可不会再生气到追别人尾。
而是轻描淡写垂眉蔑视。
空气中对撞的视线一触即发,在无形的电光火石中升腾起硝烟味。
“在看什么。”话说到一半,程欢突然静了下来,秦冶同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在想一件事。”程欢目空,思绪飘远。
“什么。”
“我在想,你当年也不过才刚拿驾照,就算开得再快,但是怎么在车辆稀少,畅通无阻的快速路上,甩开我妈派来监视我的两个职业保镖的?”
程欢勾着唇冷不丁抛出一句,收回视线转回来对上秦冶。
吊顶的水晶灯,柔和暖光撒下来映进她眼底,就像她早已经看透一切。
运筹帷幄。
秦冶似乎没想到她会提及旧事,顿了一下,玩世不恭地后仰起脖颈闭眼轻笑:“这世界上不合理的事情多了去了,总不能什么都解释清楚的。”
“也对,你先下去陪两位老板聊聊,我先上个洗手间。”
试探完毕,程欢松开护栏扶手转身。
“为什么不看我。”
洗手间和安全通道临近,临过拐角处,程欢手腕被人猛地一带。安全通道声控灯亮起,程欢肩上外套掉落,以后背贴着胸脯的姿势装进了个怀里。
她刚刚站在二楼,将场馆里的每一个人都看了一遍,唯独没在他身上停留。
“我为什么要看你。”
腰上横了只手,程欢虎口扣住他的腕骨,以一种被完全包围的姿势被抱在怀里,身上衣料单薄,安全通道风向流通,但从后背传来的体温,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贪恋地低下头去嗅她身上的气味,陈路闻另一只手环在她手臂外侧扣到另一边肩膀。
感应灯亮灯时间截止,楼道里仅剩微弱的安全方向指示光标。
眼前陷入黑暗,程欢能感受到他嘴唇贴在她耳骨上的软骨,去勾缠那两颗耳钉。
“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臭死了。”陈路闻到语气里充斥着厌恶,又参杂了许多无可奈何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