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怕。”
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的害怕。
怕关系患得患失,怕看不见尽头的等待,也怕潜藏在暗处的一切不定性因素。
欺瞒,沉默,不作为。
空气中看不见的的尘埃灰烬,达到了一定密度,只要遇到半点火星,就会引起爆炸。
她还有很多没做完的事情,不能耽溺在这里消沉颓靡。
得而复失,倒不如不曾拥有。
“许希宁。”陈路闻滚动喉结,提及旧事急促解释,“我跟她,没关系。”
“我根本就没找过她帮忙,只是恰好和她同一家医院,同一个主治医生。”
他当时,太弱了。
真正的上位者不屑于跟他们这群人多费口舌,秦冶跟程阿姨做了个局,在用行动上告诉他:玩死他就跟碾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不能说,不能自私地让程欢替他担一份沉重,不能看着她和家里吵崩闹掰。
那是他度过的,最黑暗的两个月。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重要的。”程欢语气平缓,好像真的释怀了。
其实没有。
陈路闻继续收紧交握的掌心,字字掷地有声:“重要,很重要。”
“我想告诉你,现在的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但如果,对象是陈路闻。
再给一次机会,又能怎样?
“陈路闻。”
程欢的声线很好听,像风起时廊檐悬挂的风铃,叮咚婉转,清脆悠扬。
每次喊他名字的时候,总是撩不自知,轻而易举就能摄走心魂。
“你来追我。”
“不可以让别人知道。”
“追到了,给你个当三的机会…”
“好。”
人生在世上,骨髓里肯定刻有某个人的名字,要不然,怎么全身细胞都换了个遍。
还是会,说栽就栽…
收买她才没有那么好追。
包厢门被外面往里推,陈路闻第一反应直起身把程欢按在怀里,挡住她的脸。
光线愈发明亮,他侧着头用余光看向推门进来的人,四目相对,看见闻着味跟过来连路都走不稳的周彦一好一阵无语。
空气中旖旎消散,但好在看见的是熟人,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