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
程欢现在整个人状态还是有点虚弱,往桌上瞥让他撂下就行。
这个东西,现在对于她的作用,除了付款别无其他。
“还在生程姨的气啊?这都过去这么久了。”看她状态不对,秦冶从旁帮着说好话。
“没有。”程欢淡声,随即转移话题,“说说吧,怎么找来的,查保卫科监控了?”
“我倒是想,你们保卫科说我又不是公司的人,又拿不出什么证明,不让。”
程欢敛眸,似若有所思,小口小口喝着小米粥,暖意入胃,脸上气色渐渐回温。
“你说你这么拼干嘛?钱全让那帮股东赚了去,你就是活受罪。”可能他顶上有大哥,理解不了程欢顶着的压力。
“这些年建造业在逐渐走下坡,市场趋于饱和状态,红利期过了,我得开拓新的业务将企业产能拉回来。”她下面还有这么多员工等着发工资吃饭…她要是摆烂…
况且,近两年走下坡路的不只她们,还有许远扬的东扬工程,按照现在的股价市值变化,他估计财
账上应该不怎么好看。
反正现在两家不对盘的事已经闹到了明面上,忍了这么多年,是时候把他踢出局了。
“哎行行行,你有理。”
瓷碗见底,程欢把碗往他面前一推指使:“去洗了,我输液快输完了,待会顺手送我回去。”
虽然秦冶是诨了点,但基本对程欢说的话有求必应,除了话确实有点密,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好。
呵了一声,养尊处优的二少爷站起身将袖子卷至手肘,拿着程欢用过的碗筷进了洗手间,不一会从里面传来水龙头哗啦啦的声音。
水挂完,护士进来拔了针,程欢掀开被子下床穿鞋,视线不着痕迹朝着病房外门边方向看去,定了许久。
走廊外面只有廊灯亮着,除此之外漆黑一片。
“可以了,走吧。”秦冶慢条斯理将手上的水份擦净,拿回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喊话。
程欢没出声,收回视线穿好自己的。乘坐电梯下到一楼,视线不偏不倚抬头看向自己住过的那间病房旁边的位置。
没看见有东西。
等他们走后,陈路闻从旁边的病房走出来,立在走廊向下看。月光清冷,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寒霜。他轻眯眼睑看着俩人离开的背影,眼底眸光凛冽,夹带着浓烈的恨意。
秦冶。
有些帐,是该清算了。
车窗两边景物倒退,秦冶点开音乐播放器,选了首轻音乐,程欢坐在副驾驶托着下巴百无聊赖放空自己。
车里开了暖气,味道有点冲,她降了点车窗。难得今天没听秦冶叽叽喳喳说话,她坐在副驾驶,脑子里一直在反复确认今天晚上的奇怪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