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自说自话逗笑,程欢指尖敲在扶手,有一搭没一搭晃动转椅。
还没完全收紧的百叶窗外,那群秘书像是在被秘书长训了话,老老实实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处理工作。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群聚在一起聊八卦的小秘书,心里面空荡荡的。
将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晃掉,程欢重新坐直,拉近椅子继续工作。
日沉西山,天边暮色渐渐被夜间霜冷替换,白日里人来送往的大厦只剩下星灯点点。就连外面的办公室都灭了灯,程欢还没离开。
21时13分。
胃部传来不适,阵阵刺痛将伏在案上小憩疼醒,她敲了一下键盘点亮电脑屏幕。
倒吸了一口凉气,额角渗出细汗,她捂住腹部发痛的位置想缓解症状,结果不减反加,落刀子一般刮得她寸寸生疼。
死秦冶
早晚给他一把哑药毒死算了。
暗骂秦冶的同时,程欢颤着手抓起桌面的车钥匙挪步到门边,尽管只是短短的距离,她都走不直,几乎是弓着身扶墙走的。
最近没什么大项目要赶工,夜里的大楼里几乎没什么人,按电梯下到负一层,她艰难扶背靠墙壁,细细喘气。
“程欢!”
是幻听了吗?
在程欢晕倒前视线模糊之际,恍惚间,好像穿过了光阴,看见了少年时期陈路闻的那张脸,焦急地向自己跑了过来。
错觉有些帐,是该清算了。
好像做了好长一场梦,梦见自己倒下前扑进了个温暖的怀里,那只动作轻柔将她挡在眼前的头发挑至耳后的手,因为害怕在发着抖。
程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煞白刺目的天花板,闻着鼻间萦绕的阵阵消毒水味道,胃里反酸的感觉烧得慌,她蹙眉动了下手指关节横在眼前挡光。
空荡荡的病房里暖气开着,但还是觉得很冷。
手背扎针的位置肿了一块,她挣扎了一番翻身想抬手按下床头护士铃。
“哎呀,我来我来。”
坐在一旁玩手机的阿姨见她醒了,从位置上站起来喊停过去帮忙,接替她按下按钮,顺势帮她被角掖好。
“你…”长时间没喝水,嗓子干哑嘴唇开裂,程欢刚说一个字就闭了嘴。
阿姨拉开羽绒服口袋拉链,将手机放好,走到另一张桌上倒水:“来来来,先喝水。躺了那么久,是该补充点水份。”
出于对陌生人的防备心,她坐起身,视线在小桌板上的水杯跟站在病床边的人之间来回流转。
“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你在地下车库晕倒,我刚好经过,附近有没什么人,我就只好先给你送医院里来了。”阿姨摆着两只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