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感情好像也没这么深吧。”
“我不是。”陈路闻辩白,“我去找过你。”但他敲不开那扇门,只能远远地看着。
“你看我信吗?”背在身后的手一点点收紧,程欢仰着头讪笑,“你钱包里的那位,才是你喜欢的人吧。”
能被贴身放着的,都是很重要的人。
好不甘心,每次满心欢喜以为得到了全世界的时候看见这种东西。
“想了想,还是觉得好膈应。像我这样的人,找什么样的没有,要堕落到在这里跟你演宛宛类卿的把戏。”
“我没有…”喜欢别人。
陈路闻顿时慌了神,声带哽咽为自己辩解乞饶。
“不过还好。”程欢打断,眨眼抬眸的瞬间收敛神色,变回当初那副散漫恣意的态度,“反正我也不喜欢你,当初只是想看看别人眼中明俞第一难追有多难,追到手,又觉得烦了。”
“玩你而已,别当真。”
陈路闻无措张了张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程欢,你一定要说这种话来折辱我吗?”
那种感觉就像被徒手剖开了胸腔,攥紧心脏来回拖拽、撕扯,再一点一点碾碎。
盛夏的雨不讲道理,雷声轰鸣,跳珠连绵不绝落到地面回弹,给整座城市都蒙了层水雾。衣裙沾湿了点边角,程欢接过他手里的伞,理所当然将他完全暴露在雨幕里。
“不然呢?难道看着你这些故作情深的小伎俩,然后余生活在悔恨里吗?”她弯起眉眼把他的难堪收归眼底,铁了心不让他好过,“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反正我们也没承诺过以后,你就当我拿你消遣高三烦闷吧。”
没有以后。
冰冷绵密的寒刃透穿脊骨蜿蜒而下,和体内的滚烫对冲,痛到陈路闻浑身痉挛佝偻着直不起身。
最终还是没忍住哭腔,胸脯剧烈起伏着任由雨水灌进肺里。
“到此为止吧。”
瓢泼大到看不清前路,迷了程欢的眼。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攥紧手里的伞压低,几乎是背过身的同一时间,积压已久的委屈夺眶而出,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藏在身后的手,早就被指尖抠到血肉模糊。都说十指连心,想来也是,不然她为什么会感觉心脏阵阵绞痛。
不敢回头,怕自己装不下去。
过了街道拐角,程欢脱了力,手上的伞一松跌跌撞撞走进雨幕之中。
大雨冲刷街道,漂尽了所有她来过的痕迹。
如果有人问起,这一年俞城的高考理科状元是什么心情,那大概可以用三件事概括:丧母、失爱、割腕未遂。
时空扭曲变形,仿佛又回到了十岁那年。
同样是夏季的一场大雨,他妈妈躺在医院里等着拿钱去救命,他走投无路厚着脸皮去找亲戚借,遭到了无情的谩骂挤兑。
瘦小的身躯被蛮横推开,摔进满是水坑污泥的水泥地地面,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