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能不能对他的体型和重量有点认知?
这是故意折磨他吗?
没办法,江粟只能答应了纪枭无理的要求,心里有怨愤,开口还是软乎乎的:“你、你先起来。”
纪枭突然变得乖顺起来,江粟一说,他立马就挺直了腰,将施加的力道全部收了回来,只是,他的双臂仍旧抱着江粟的肩膀,没有要松开的打算。
“我拿毛巾……”江粟想说你可以放开我吗,没来得及说出口,纪枭就贴心地送上了自己的毛巾,见江粟接过后,他那只手又搭回了江粟的肩膀上。
江粟:“……”
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黏人了?
江粟重新放了一池子的热水,将纪枭的毛巾搓洗拧干后,他还是没说出让纪枭放开他,僵硬地在纪枭的桎梏中转过身体,面向纪枭,抬手,笨拙地帮纪枭擦脸。
红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头上,被江粟的手拨开,温热毛巾抚过面颊,江粟擦得很用心,力道不轻不重,对纪枭来说有些轻了,仿佛有羽毛刮挠过心间,让他收起了不正经的笑,不知不觉中,他的眸色逐渐变得深邃,贪婪逐渐充斥整双眼睛。
——想将他永远锁在自己怀里。
太过明显的讯号,江粟没有感知到,被在旁静静观察着的谢隐捕捉到了。
谢隐嘴角勾起一个意义不明的弧度,洗漱完后,他没有故意赖在浴室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宿舍就那么点大,纪枭故意加大了音量,想让人听不到都难——
“这里还没擦呢。”
纪枭略带调侃的声音过后,是江粟紧张的声音:“这、这里为什么要擦?”
纪枭扯开自己的睡衣领口,露出了锁骨和大片胸膛,双眼含笑:“这是我的习惯。”
江粟咽了咽喉咙,红着脸,忍着羞怯,替纪枭擦起了那块位置。
一边要帮纪枭擦,一边还要接受纪枭侵略性的目光审视,江粟浑身都烧起来了,在即将窒息之前,以为纪枭会放过自己,纪枭又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粟粟,还有牙齿没刷呢。”
江粟:“……”
系统冷不丁吐槽:【恭喜你,多了个巨婴儿子。】
江粟:【……】
六点钟,三人一同出现在了一食堂里,这个点的食堂还是有不少人,除江粟外,剩下两人都是学校的知名人物。
江粟被夹在中间,也被迫收到了一波视线洗礼,窃窃私语声不断传入江粟耳里,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有一点很明确,他们一定在议论自己。
其实仔细听还是能听到一些的,只是江粟静不下心来,才听不到。
“江粟和谢隐怎么会跟纪枭混一起?他们不是好学生吗?”
“被纪枭盯上了吧,真可怜。”
“我听人说,谢隐其实和纪枭是好兄弟,两人在学校里不常往来,但他们私下关系好着呢,八成是一种人,才能玩得到一起。”
“听说江粟喜欢谢隐诶,他目前正在追谢隐。”
“这事应该是真的,我经常看到江粟绕着谢隐打转……”
纪枭脸上挂着浅笑,眼里满是阴鸷,他很不喜欢别人将江粟和谢隐放在一起讨论,没有缘由的讨厌。
以至于,谢隐端着三人份的餐食回来的时候,他对谢隐没了往日的好脸色,夺过了托盘,将三笼汤包全部放在了自己面前。
谢隐面色沉稳,波澜不惊:“你要吃三笼?”
“嗯。”纪枭笑了笑,“麻烦你再跑一趟了。”
只一会,售卖汤包的窗口就排起了一长排的队伍,谢隐再去排队,估计要等半个小时。
谢隐也不跟纪枭争辩,去了另一个人少的窗口,买了别的早餐。
谢隐的反应让纪枭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周围人不管是目光还是说的话,都有针对性的指向他。
谢隐和江粟在一起很正常,他出现在这两人身边才是最不正常的,而他刚才的做法证实了那群人的猜测,他在霸凌谢隐和江粟。
草!
纪枭在心里狠狠骂了好几声,烦躁地抓乱江粟给他梳理好的发型。
江粟乖乖缩在纪枭身边,一声也不敢吭,纪枭这怒火来得莫名其妙,他只能庆幸,这怒火不是针对自己的。
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小口小口吃着自己面前那笼汤包。
“喂!”纪枭冷不丁的一声大喊吓了江粟一跳,溅出来的汤汁喷到桌上,有少部分滴到了江粟的手指上,他忍着疼痛,茫然看向纪枭。
“你光顾着自己吃真的好吗?”纪枭面色少有的阴沉,视线扫过桌上的汤包,意思再明显不过。
“……”滚烫的汤汁烫红了江粟的嘴唇,油汁润湿了唇肉,江粟委屈地抿了抿唇。
纪枭的目光不自觉被那片红润嘴唇吸引,莫名口干舌燥,在江粟给他喂来一只汤包的时候,他指了指自己手边的冰豆浆,命令道:“我要喝豆浆。”
“……”江粟忍着委屈,放下已经送到纪枭嘴边的汤包,拿起纪枭那杯豆浆,插好吸管再送到纪枭唇边。
这次,纪枭没再说刻薄的话,也接受了他的投喂,江粟一颗心仍旧悬着,在纪枭离开前都不会落回原地了。
谢隐一回来就看到纪枭被江粟喂食的画面,他眉心微微皱了一下,又很快摊平,什么都没说,在两人对面坐下,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安静吃着自己的早餐。
学校有规定,不能在教室里吃东西,江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逃开,只能硬着头皮留在食堂里,吃完了这顿让人七上八下的早餐。
让江粟稍稍宽慰的是,纪枭还没巨婴到让他喂完所有东西,在他给纪枭喂了两只汤包后,纪枭拒绝了他的再次投喂,让他快点吃完,但出了食堂后,新的刁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