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对方醒来,江粟不再耽搁,摸了摸对方的脖子,小声道:“我也没办法,为了保命,我必须咬你,希望你别生气。”
苍犽没有完全昏迷,他感觉到脖子上窜起痒意,有人在舔他的脖子,尖牙不断碾着他的皮肤,却迟迟没有刺穿。
“会不会很痛?”
轻微疼痛全被这道带着担忧的软绵声音盖过。
苍犽想笑,被咬的是他,该疼的是他,这人在担心什么?
“我有点不敢……”那家伙不知道在跟谁对话,听得出被人威胁了。
脖子又传来一股刺痛感,尖牙刺破苍犽的皮肤,才破了点皮,那人就停止了继续深入。
“流血了。”
系统无语:【你在说什么废话,咬破了当然会流血!】
江粟摸了摸壮实小羊的脖子,满脸愧疚:“对不起,但我真的很需要你的血,我会帮你弄干净的。”
破了点皮,可还是渗出了不少血,越擦越不干净,还在小羊脖子上留下了几个血手印。
江粟看着被血染红的手指,下定决心,唇再次覆上小羊的脖子,堵住渗血的伤口。
慌乱时,江粟忽然想起无意间听来的方法,口水对治疗伤口很有帮助。
他伸出软舌,舔过被他刺出两个小洞的伤口,铁锈味在口腔内蔓延,他莫名不讨厌这股味道,反而有些喜欢。分泌的口津流出,落在小羊脖子上,被唇舌细致又均匀地涂抹开。
诡异的甜香钻入苍犽鼻腔,苍犽不自觉握紧双手,却无法清醒过来。
如果此刻清醒,他一定要抓住伏在他身上的家伙,亲眼看看,这家伙的舌头到底长什么样子。
怎么会……
那么香,那么软。
……
朝阳刚破开云层,阵阵鸟鸣声便飘进了洞内。
江粟被叫声吵醒,缓慢睁开眼,昨夜黑黢黢的山洞骤然明亮,视野终于变得清晰起来,阳光只照亮了半个山洞,而江粟刚好躺在了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此时刚入冬,江粟只穿了两件单薄的衣服,在阴凉处的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他躺在一个持续散发着热源的东西上,那东西很结实,掌心下的位置尤其的硬,枕着却极其舒服,让江粟有了睡回笼觉的打算。
系统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你打算在你的小羊身上赖多久?】
薄白眼皮刚闭上,又倏然睁开,随着意识逐渐清醒,江粟尝到了嘴里还没散去的铁锈味,也逐渐想起了昨晚的记忆。
昨晚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他幸运地捡到了一只受伤的小羊,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成年礼物给咬了。
小羊的皮肤太嫩,不过被他轻咬一下就流了很多血,他替小羊止了很久的血,舔到舌头发麻,嘴唇也快没了知觉,在窜出将人带去医院的想法时,小羊的血终于止住了。
在系统肯定地告诉他,这只小羊没事后,江粟累得躺在小羊身边,迷迷糊糊睡着了。
江粟睡眠质量很好,雷打不动,能一觉睡到自然醒,中途感觉到冷了,他凭本能靠近了身边的热源,枕在小羊胸膛上睡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