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砚恒当即甩开众人,走到床榻前,他俯身,将她的冷汗淋漓尽收眼底,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眼底的害怕和惊惶,扯拽着他的心思,他眸色晦暗得可怕,他握住了褚青绾的手,和她说:“……朕在。”
他声音渐渐平稳,重复地告诉她:“朕在。”
众人彷徨,产房之地,男子怎么能进来呢,而且,皇上还是这般尊贵的身份。
但没人敢拦胥砚恒。
褚青绾疼得泪眼摩挲,她没说什么一旦难产保大或者保小的话,她只死死地盯着他,额角和青筋凸起,她抽着气,断断续续地说:“守、守着我……皇上……守着我!”
她竭尽全力说出的话,跌跌撞撞地闯入胥砚恒的耳中,从得消息就一路疾行,他没管周围环境,四周的哭喊和慌乱在这一刻仿佛才真切落实,他闭了闭眼,忍住心底汹涌的情绪,他说:“朕在外等你出来。”
他声音一点点发寒,让众人听得胆战心惊:“寸步不离。”
孙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猛然跪地:“皇上,女子生产不得有冷风,进出来人恐有感染,请皇上先行离开!”
褚青绾疼得不由自主地掉着眼泪,她一点点地松开手,她其实不想松,她害怕。
魏自明拉着胥砚恒,一脸为难地请示:“皇上,咱们出去吧,别耽误娘娘生产啊!”
胥砚恒没让人拉扯他,他自己转身离开,只是在跨过屏风前,他转头,声音平静传来,似和往日一样冷静:“你安心生产,若你有碍,朕会叫今日一干人等,连同他们全族一同去陪你。”
满殿的人都因这话而吓得浑身颤栗。
褚青绾却是笑了,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狠,狠点才好,才能让人不敢浑水摸鱼。
产房的门在胥砚恒身后关上,他蓦然一脚踹上容婕妤——
容婕妤惨叫一声,被这一脚踹得爬不起来。
胥砚恒修六艺,敢于马背弯弓,这一脚岂是容婕妤这一娇娇儿能受得住的?
满殿的人都骇然地跪了下来。
容婕妤脸色煞白地抬头,直直地撞上胥砚恒漆黑的眸中,他一点点扯开唇,却皆是阴鸷:“她要是出事,你谢家满门抵得起吗?”
容婕妤瞳孔骤缩,她如同被钉死在原处,浑身血液瞬间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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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婕妤趴在地上,不断呛咳,玉露跪地,满脸心疼和不安交错,她抱住主子,浑身微微颤抖。
玉露甚至不敢求情,她完全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乍得宫外消息,她不敢耽误,赶紧地告诉了主子,可是主子一听说少爷入狱,就方寸大乱,下意识地来求瑾修容帮忙。
玉露拦了,但没拦住。
一路紧追慢赶,等追到主子时,昭阳宫已经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