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揉了一把噗噗的脑袋,陈遂扯了张纸巾把手擦干:“好,去之前你做点心理准备,那几个人没安好心。”
前天下午临近傍晚,他从学校回来路过狗咖,进去例行看了一圈。想着简幸刚出差回来,需要在家好好休息,他也没想打扰她,回去暂时没什么别的事要做,就在狗咖多待了会儿。
然后,他被张译恒和何茜拉到后院,左一言右一语地问他什么时候团建,在哪团建,去露营行不行,大家能吃能玩能看风景还能聊天。
最终的落脚点,全文的中心思想,是一定要代表他们四个,热切地、诚挚地邀请老板娘,来和他们一起玩。
陈遂当时撇了他们两眼,淡淡道:“看看嘴脸,收敛点行吗?别把人吓跑了。”
张译恒和何茜当即压下嘴角、闭紧嘴巴,装出一副无辜又正经的模样。
何茜说:“我看老板娘也不是很胆小啊,应该不会被我们吓到吧,我们又不吃人,顶多八卦一下,再占点便宜。”
陈遂冷着脸,挑了下眉:“占便宜?”
何茜眉眼弯弯,带着点挑衅的意思,丝毫没有把他这个老板当回事。当然也是因为他们一群人年龄差不多,他也没什么资本主义的架子,看起来很冷,心却很热,这种善良的大帅哥不多见了。
“谁会不喜欢美女啊?”她说,“姐姐扇过来的巴掌都是带着香味的。”
陈遂:“……”
张译恒:“……”
安静几秒,陈遂双手插兜转身要走:“不邀请了,怕你爱上她。”
“?”懵了一秒,何茜不满地诶了一声,追上去,“什么意思啊,干嘛这么小气。”
陈遂偏头,看了眼何茜,又看向张译恒:“我小气?”
张译恒瞪了瞪眼睛,无辜地摆摆手,表示跟他可没有什么关系。
“说不定老板娘也想和我们一起玩呢?如果她想,你总不能拒绝她吧。”何茜笑着说,“我们帅气多金的老板,就这么说定了,一定要代表我们邀请老板娘……哎呀彩票,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多危险呐。”
话锋转得极快,她噼里啪啦说完,脑袋一扭就岔开话题小跑着去抱蜷
缩在桌角的彩票,丝毫没有给陈遂留下任何气口。
陈遂:“……”
盯着何茜看了会儿,他扭头看向张译恒,“谁招的她?”
听见这话,张译恒立马移开视线,往上,看着天花板,煞有介事的模样。
“唉,我们这天花板是不是有点脏啊,赵秦杨怎么打扫的。”他边说边往另一边走,脚下步子逐渐加快,离陈遂远远的。
站在原地,陈遂低嗤一声。
行,都是祖宗-
“puppypuppy狗狗家园”附近就是湿地公园,辽阔又漂亮。
四个人在群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然后就这么敲定了地点,丝毫没有管群里第五个人、他们的老板的死活。
他的意见不重要,他们是在通知他。
但陈遂这人好说话,民心所向,他无所谓。
云层散开,明媚阳光洒下,甚至透着一丝暖意,显得湖边不那么冷。不少人趁着这样的好天气出来露营,大片的草地里跟冒出来一簇又一簇蘑菇似的,长满了人。
这样的太阳晒得人暖烘烘的,简幸把折叠椅从天幕下面拖出来,支在空旷的草地里,坐在那儿,懒洋洋地靠着,舒舒服服。
何茜和江沁媛一块儿来的,看见简幸坐在那儿,也拎了椅子过来,一左一右挨着她,和她聊天。
“你们看那朵云像不像小狗?”
何茜抬手,指着天空某处。
简幸眯着眼睛看了眼:“是有点像。但是,是尖尖的耳朵,不是噗噗。”
此时的噗噗正和隔壁的边牧玩得火热,火热得有点乐不思蜀了。
江沁媛抬起胳膊,曲折,双手挡在眉心,遮住直射下来的阳光:“哪儿呢?”
她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见两个人说的那朵像狗的云。
“那里。”简幸偏头靠近她,抓着她的指着天空,“那朵特别大的云旁边。”
江沁媛又瞅了半天,疑惑:“哪里看出来是狗的?”
何茜起身,走到她身后,蹲下来,看了看她,又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你看错地方了吧,老板娘帮你指的那朵云就是啊。”
她抬手把江沁媛的脑袋掰了一下,“这边。”
“……”江沁媛无语,“这么小?”
什么视力啊能发现这么小的云像狗。
两个人在热烈地讨论那朵云,简幸松开手,在一旁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有点没缓过劲儿。
老板娘?
她吗?
“别这么叫我,太吓人了。”简幸说,“我叫简幸,简单的简,幸福的幸。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何茜和江沁媛的讨论声戛然而止,齐齐看向她。
反应了一下,何茜恍然大悟,笑着说:“好的,幸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