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简幸嘶了一声,轻轻吸气。
陈遂松了松,鼻尖若即若离的相碰,呼吸交织,又急又烫。
简幸微微张唇,眉间紧蹙,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陈遂低垂的眼眸愈发深沉。
她漂亮的杏眼被雨水浸湿,连眼尾也微微泛着粉色。他想,她到顶的时候也会这样吗?还是会比现在更漂亮。
灯没开,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如既往只有大片的月色霓虹,从客厅和阳台之间的落地玻璃门窗洒进来。
薄薄一层光晕,若有似无地覆在他的侧脸,将他的眉眼照得半明半暗。
简幸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清楚地感知到他眼睛里有东西在燃烧,比在外面的时候更加旺盛,几乎要烫伤她的眼睛。
他眼底的亮和室内的昏暗搅在一起,仿佛暴雨来临前的那一束天光。
他的呼吸很乱,很重。
重得吓人,重得让简幸不敢太大声和他说话,也像是压在她身上的力,让她难以推拒分毫。她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她的每一道呼吸都蹭过他的胸口,蹭得他眼里那点火烧得更烈。
毫无章法的混乱之中,耳膜鼓动,胸腔里咚咚作响。
分不清是到底是谁的心跳。
陈遂抬手,指腹压过她的唇瓣:“怎么办?简幸,我想让你疼。”
简幸眯了眯眼,恍然失神,一时间说不出话。
很难想清楚到底是因为嘴唇上传来的痛感,还是因为他这番话。
摩挲她的脸颊,滑过她的侧颈,他不紧不慢地继续,“然后,永远对我记忆最深刻。”
低磁的声音砸进简幸的耳朵,热意泛滥的吻再度落下。
简幸招架不住,也被他这个态度弄得有些烦,用力偏头躲开,吻随即落在她的脸颊。
陈遂的眸色比窗外的夜色更浓,冷脸挑了下眉,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息:“躲?”
“陈遂。”
简幸的眼底依旧飘荡着水汽,“真的不管我吗?”
她轻轻地、低低地吸了吸气,“好疼。”
喉结滚动,陈遂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流连几番,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他刚才的杰作不太妙,但又很漂亮。
红润的、凌乱的、微微泛起肿胀。
陈遂靠过去,简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
她明明已经无路可退。
高挺的鼻梁蹭过她,迫使她的脸往上抬。
下一秒,他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唇瓣,被他咬得红肿的那一处。
简幸心口发颤:“你干嘛?”
陈遂的视线扫过她的脸:“不是疼?”
他像动物舔舐伤口一样,轻轻的、温柔的舔了舔她的唇瓣。
这和接吻完全不一样。
简幸在一瞬间感觉脑子里发出一道烟花爆炸的声音。
温热,湿润,激起细细密密的酥麻。
他的吻并没有因为舔舐而停止。
只不过之前是带着浓烈的情绪,带着强硬的压迫感。
这个吻不是。
这个吻是软的,是热的,是湿的,是带着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无奈和委屈。
简幸察觉到了。
她抬手,手攀上他的肩膀,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她一回应,他反而撤开,垂眸,吊着眼尾看她。
“你以前也这么亲他们?”
简幸:“?”
她怀疑她是不是陷入了什么循环。
这个问题不是在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吗?没有“上一步”。
“没有。”她说,“因为有的人真的是柏拉图,手都不牵的那种。”